第十五章1
,而后面的人也静静地望着她,等着她上车。 “好。”我答。 “那,周末吧。下个周六,行吗?” “好。” “那就,下午五点,就在……”她左右看了看,“就在这儿吧,公园门口,我在这儿等你。” 夜深了,我才终于往回走。 水面的波涛静止下来,水底下的暗涌却已经开始酝酿。我画了一个句号,新的篇章却要就此开始。 身心俱疲。 挪回到家门口时,双腿都像灌了铅一样抬不起来,就盼着往床上一倒,什么都别再想。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然而,当我用钥匙开门的一瞬间,我的大脑却狠狠一抽——我从不会忘了锁门,但门却没有锁! 我谨慎地将门推开一个缝隙,没发出一点声音。屋子里静悄悄的,黑漆漆的一片。我尽量小心地推开门,不让门发出声音,伸手小心地摸向电灯开关,打开了灯 ——整个房间,一片狼藉! 沙发和墙上全是深深浅浅的划痕,橱窗里的玻璃杯砸得碎片满地,就连电视机都翻倒在了地上!卧室更加惨不忍睹,棉被全被穿肠破肚,棉絮满天飞,还夹杂着被砸碎的台灯碎片! 掀开棉被,我落在湖畔宾馆的那把小刀,正笔直地插在床单上! 真快,一个晚上的安稳觉都不让人睡。 我以为我的住处还算是个秘密,原来真是太高看自己了。幸好我搬走了,要是这样的事发生在张进家,他不得气死。 瞬间的震惊后,我的疲惫崩塌了,全身的骨头像被谁抽走了似的,支起身子都困难。我漠然地踩过一地狼藉,往阳台上一蹲,就一根一根地抽烟。 头一次,我抽了一整晚的烟,对着外面,一眼都没回头去看。 之后的几天,我就在那垃圾堆一样的屋子里傻呆着,没出门,也没人来找我。每次睁开眼,都是卧室的天花板。 后来一股难闻的酸臭味终于把我熏下床,我才发现,冰箱门已被砸得合不上,几天过去,里面的食物全都变质腐坏,塑料袋的缝隙里流出一股泛黄的污水,阵阵恶臭。 这气味让人反胃想吐,我跑到厕所对着马桶一次次作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这才想起,自己已经好几天滴水未进了。 一瞬间,我像是突然恢复了知觉似的,口渴难耐,接着面盆的自来水管大口地喝起来。喝足水后,又感觉到了空得快要前后紧贴的胃,终于在饥饿感的催促下走出了门去。 出门前,我对着镜子梳了梳头发——镜子里的自己已然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我跑到最近的超市买了一大袋面包,瘫坐在路边,对着马路上匆匆来去的车辆,狼吞虎咽地啃。 已是入冬,寒风刮在身上像刀割一样,真疼。 缓过了饿劲儿,我想起了张进,不知他这些天怎么样,会不会受到我的连累。我回去找出手机想给他打电话,却发现几天过去,早就没电了,又在“一地鸡毛”里找到充电器,才把手机打开——如我所料,一长串的未接来电,全部来自张进。 我点开了他的号码,盯着拨号键呆了一会儿,终于按了下去。 风雨雷电,刀山火海,就从这一刻起,开始面对。 电话很快接通,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张进的声音就强势地占据了我的听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