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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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看:“好看吗?” “好看。”兰月扫了一眼,脱口而出。 待接到手中细看,却怔了怔:“这料子是极好的,绣工也精巧。只是……”她露出不解,“怎的绣了个鹌鹑?” “这是鹌鹑?”顾燕时一愣。 “是啊。”兰月点头,“民间常见的,只是咱们家中不曾养过。但奴婢从前去集市上采买,也常能见到卖鹌鹑的摊贩。” 顾燕时秀眉皱起,将香囊拿回手中细作端详,边端详边问:“那鹌鹑是什么寓意?” “没听说有什么寓意……”兰月茫然,“姑娘没问陛下?” “没问。”顾燕时道。 言毕就想,下回再见到他,她要记得问。 她这般想着,虽知可以日后问他,心下却还在禁不住地一再探究。不觉间已行至来时走过的那道小桥,她拎起裙摆拾阶而上,脑海中忽而电光火石般一闪。 ——她突然想起他问过她,知不知道狐狸爱吃什么! 她说不知道,他就告诉她说,爱吃各类禽鸟。若无鸡鸭,鸽子和鹌鹑都不错。 那时候,她没明白他为何专门提及“鸽子和鹌鹑”。 现下再思及她给他香囊时,说他像狐狸。 他这是……反其道而行之?说她像鹌鹑? 顾燕时下意识地拿起香囊又看了眼,眉心紧锁。 他说过,灰不溜秋的就不好看。 可鹌鹑就灰不溜秋的。 她怎么就像鹌鹑了! 她再怎么说,也得是只燕子呀。 这日,圣驾在暮色四合时 才启程返京。万和林虽离京城不远,回宫时也已临近子时。 众人俱是难得这样出宫玩上一趟,既尽兴又疲累,很快就各自回了宫去,早早歇下。 徐府之中,后宅灯火早已尽熄,唯独正屋的灯还亮着。 当家主君徐同在房中踱了一圈又一圈,迟迟无法坐定,更无心入睡。 徐夫人白氏在旁边冷着张脸读书,终熬得烦了,瞟了他一眼:“你若不困,就回书房去,我要歇下了。” 你听听你这话。“徐同驻足,颇是不满地睇着她,“好像在宫里的那个不是你生的似的。” “她自是我生的,我比谁都疼她。”徐白氏翻了下眼睛,“我不仅疼她,我还明白她。不仅明白她,我还明白你!” 徐同锁眉:“你明白我什么?” “明白你使劲总使不对地方!”徐白氏直言道。 不等夫君露出怒色,她就又说:“要不父亲在世时总说呢,你们兄妹两个都比不上这个女儿。你想想,静太妃这事,媃儿他在宫里能不比咱们清楚?她至今只字未提,无外乎两个缘故——一则事情根本就是假的,是宫人们乱嚼舌根道听途说;二则这事是真,可她却觉得惹不得,亦或不惹也罢,所以不与咱们提起。你若真为她想,就当多想想个中利弊。” “你啊,妇人之见!”徐同嗤笑,“这其中的利害岂是那么简单?天子与先皇太妃——且不说若是真的该当如何,即便是假的,事情传开也有损天威。我身为人臣,难道能坐视不理,任由那妖妇毁了一代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