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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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听得章硕也是无语,好像是有道理。但是让他什么都不做,他又有点不安,心里没底。 问江平章,江平章因为女婿进了政事堂,自己都在躺平,想了一下,说古之圣王,垂拱而治。您要不知道怎么做,就干脆什么都不做,“垂拱”算了。 问到钟源,钟源说:“只要您好好的,臣等别无所求。” 延安郡王呢,章硕没问,因为这位叔祖实在不像是个能讲出正常道理的人。 章硕最后问到了公孙佳——公孙佳大过年的也没消停,应酬大部分让妹妹去干了,自己还是“养病”。听到公孙佳病好了一点,进宫来看太后们了,章硕把人请了过来,向她请教。 公孙佳隐约知道了一点章硕请教的事情,听他问起,便说:“这不是臣能教得了的。不是敷衍陛下,臣也没做过皇帝不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不止是臣,天下所有人都是不能教一个皇帝怎么做好皇帝的。” “可总有些能够告诉我的吧?” “ 圣贤书里写了很多,赵、江、容的学问很好。” 章硕摇了摇头:“问过了,他们讲的道理太大了,像是对的,又像是什么都没说,简直是让我什么都不做。霍相公像是有期望,可那个,对我而言,我……” “照着做总觉得味儿不对?” “不错!”章硕眼前一亮。 公孙佳也明白这些同僚们的想法了:别再找事了,先凑合过两天安生日子吧。他们看章硕是个青涩的新手,他实际上也是,公孙佳看章硕确实是新手,但是新手与新手不同。她对章硕是比较同情的。她说:“接手这么大一个摊子,心里慌,想理得顺一些。大道理都懂,可怎么做呢?你们倒是告诉我怎么做呀!” “对啊!” 公孙佳道:“先父过世的时候,我十一岁,每天都在想,我该怎么做。” “您可以教我吗?” 公孙佳道:“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呀。非要解释的话——” “什么?” 公孙佳道:“唔,我只能把我当时怎么想的告诉你,要怎么做,看你自己。当时府里什么人都有,旧部里人心惶惶,想什么的都有,不同的人对我也有不同的要求。我想着先父的功绩,他是将军,我呢?一个病秧子。光模仿着学,是不成的。” 章硕点头道:“我亦如此。” 公孙佳话锋一转:“所有人对陛下提出来的所谓谏言,都是他们自己的期望,陛下不应该把这些当做准则。” “有点明白了,又还是不很明白,”章硕索性复述了自己与赵司翰等人的问答,“国家那么大,千头百绪,之前天灾人祸的时候,我心乱如麻,几乎不知道能不能撑下去。看着诸卿分派妥当,好像看出来一些,又好像没学到什么。” 公孙佳笑道:“他们这不是说得很明白吗?希望安定,希望将来有个盛世,不希望再折腾了。您知道了他们的期望之后,就考虑一下自己要怎么做。皇帝有老师,‘皇帝’又没有真正的师傅。” 章硕隐隐抓住了什么,但总觉得还有一层窗户纸,他起身长拜:“请您教我。” 公孙佳垂下眼,没有接话。 章硕也不起身,再拜:“请您教我。” 如是再三,公孙佳终于说:“陛下,坐下吧,咱们慢慢聊。其实啊,唔,他们说的都有道理是不是?”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