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逼真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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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唰!” 黑暗中,楚沥渊猛地睁开双眼。 他像个濒死的人一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宽阔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头顶是熟悉的帐顶,身侧是熟悉的木板,木板那边传来林窈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他还在王府,还在拔步床上,还在那块该死的木板旁边。 梦境的余温仍然像一簇不肯熄灭的鬼火,沿着他的脊椎一路烧灼。 他下意识地攥紧身下的被褥,指节泛白,像是要把自己钉在现实里。 然后他感觉到了。 身下的亵裤冰凉又濡湿的,紧紧贴着皮肤。 楚沥渊整个人瞬间僵成了一块石头。 那种感觉很陌生。 他活了二十年,经历过很多种“不堪”,但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一种。 这种不堪,不是来自外界的羞辱或伤害,是来自他自己身体里某个他从不知晓、也从未认识的角落。 楚沥渊闭上了眼,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厌恶感,从胸腔深处疯狂地翻涌上来。 她怀着身孕! 她根本不是你的女人!! 她今天在铁匠铺里烤了一整天,手上全是烫伤和血丝,就为了给你烧一颗弥补弯刀的宝石!!! 而你呢? 她在木板那边安安静静地睡着,信任你、依赖你,你却在这边做了那种龌龊的梦?! 楚沥渊缓缓抬起右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指缝间,他的眼眶滚烫,不是因为梦里的余韵,是因为一种比刀剜还要剧烈的自我唾弃。 他觉得自己脏透了。 木板那边,林窈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梦话,似乎是什么“石英砂”还是“三百两”之类的胡话。 楚沥渊浑身一颤。 她在那边做着发财的美梦,他在这边做着禽兽的噩梦。 他感觉自己再躺在她身边都是亵渎,于是轻手轻脚地掀开被角。 每一个动作都屏着呼吸,他宁可现在就死,也不想让林窈看到他现在这副狼狈的模样。 趿拉着鞋踩在冰冷的地砖上,那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倒是把残余的燥热浇灭了大半。 楚沥渊摸黑从衣架上扯下一件外袍胡乱裹在身上,轻轻推开正房的门,闪身溜了出去。 凌晨的四王府,万籁俱寂。 后院里只有廊下那盏值夜的灯笼还在风中摇摇晃晃地亮着。 楚沥渊缩着肩膀穿过院子,溜到厨房后头浆洗衣物的地方。 楚沥渊蹲下来,借着一点稀薄的月光,哆哆嗦嗦地将自己那条沾了不可描述之物的亵裤,摁进了冰冷刺骨的水缸里。 井水冷得像是液态的刀子。 他的手一碰到水面就本能地缩了回去,冻疮刚刚愈合的手背被激得一阵刺痛。 但他咬了咬牙,还是把手伸了回去。 他甚至没用皂角,只是反反复复、用力地、近乎惩罚性地搓洗着那块布料,像是想把上面残留的证据连同自己的羞耻一起搓干净。 水很冷,手很疼。 但楚沥渊觉得自己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