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蛇窟诡影 旧事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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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道深处,死寂被蛇鳞摩擦石壁的沙沙声填满。 那披着破烂黑袍的纤细身影静立于蛇道尽头,周身盘踞的赤练黑信蝮吞吐着漆黑的信子,幽绿的瞳孔在兜帽阴影下如同两簇鬼火,冰冷地锁定了火折子光芒范围内的三人。 “活人的味道……还有……无相的血……?” 那干涩沙哑、非男非女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长期不与人言说的僵硬感,却精准地道破了凌无影身上最深的秘密。 沈清羽头皮发麻,握刀的手心全是冷汗。眼前这诡异的存在,是敌是友?他竟能驱使如此多的可怕毒蛇,还能一口道出“无相”?莫非又是天机阁布下的陷阱? 凌无影强撑着伤势,缓缓站直了身体。尽管脸色苍白如纸,气息紊乱,但他那双眼睛却锐利如初,毫不避让地迎向那幽绿的目光。墨剑“无光”微微抬起,剑尖虽颤,却依旧稳定地指向对方,冰冷的剑意再次凝聚,虽然微弱,却带着不容侵犯的决绝。 “你是谁?”凌无影的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 那黑袍身影似乎微微偏了偏头,缠绕在他手臂上的一条最粗壮的黑信蝮昂起三角头颅,对着凌无影的方向发出“嘶嘶”的威吓声。 “我是谁?”黑袍人重复了一遍,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嘲弄,“一个早就该烂在这地底的老骨头罢了。倒是你们……无相门的最后火种,怎么会狼狈到钻我这蛇窝?” 他竟自称是无相门人?沈清羽心中惊疑更甚。凌无影眼神也是微微一凝,但警惕未减分毫。 “证明。”凌无影冷冷吐出两个字。 黑袍人沉默了一下。忽然,他抬起一只枯瘦得几乎只剩皮包骨头的手,轻轻挥了挥。 周围那令人窒息的“沙沙”声瞬间停止。所有蠢蠢欲动的赤练黑信蝮,如同接到无声的命令般,齐刷刷地停止了前进,安静地伏在原地,只剩下信子吞吐的细微声响。 这一手控蛇之术,已近乎妖异,绝非寻常武林手段。 但这并不能证明什么。 黑袍人似乎叹了口气,那口气息干涩得如同风吹过枯骨。他那只抬起的手,缓缓结出一个奇异的手印——拇指内扣,中指与无名指弯曲交错,食指与小指笔直伸出。 这个手印一出,凌无影瞳孔骤然收缩! 沈清羽也觉那手印隐隐有些眼熟,似乎在那祭坛遗迹的某幅壁画上见过类似的图案! “无相印诀,‘守心’式。”凌无影缓缓道出了这手印的名称,语气中的冰冷稍减,但戒备依旧,“但这仍不足以证明你的身份。天机阁的狗,也可能偷学到些许皮毛。” “偷学?”黑袍人发出一声极其难听的、仿佛夜枭般的笑声,“慕容家那些叛徒,只偷走了最肤浅的力量运用之法,真正的无相精义,在于‘沟通’,在于‘御’,在于与天地万物的共鸣!他们永远不懂!” 他笑声戛然而止,幽绿的目光似乎穿透兜帽,死死盯住凌无影:“小子,你体内的力量浩瀚却狂暴,如同失控的野火,分明是《无相诀》练到极高深处却遭反噬之象!若非身负宗门最核心的传承,绝无可能达到此等地步!但你运气法门看似正宗,却似乎……缺了点什么关键的东西,否则不至如此凶险……” 他竟然一眼就看穿了凌无影的状态,甚至点出了其功法似乎存在缺陷! 凌无影沉默了片刻,握剑的手稍稍放松了一丝:“你在此多久了?” “多久?”黑袍人仰起头,似乎在回忆,兜帽下滑落几缕干枯灰白的发丝,“记不清了……只知道外面的树,绿了又黄,黄了又绿……很多次……很多次……” 他的声音里透出一股被漫长时光磨蚀后的麻木与苍凉。 “那你可知,‘元始胎印’?”凌无影忽然问道,目光如炬。 “元始胎印?!”黑袍人身体猛地一颤,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激动!周身的毒蛇都因他的情绪波动而骚动起来!“你说什么?!你身负……‘元始胎印’?!传说中……唯有初代门主才……”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