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世界十一 暴躁妈妈

背景
字色
字号
书迷正在阅读:
    清晨五点半,天刚蒙蒙亮,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在a市老城区的上空,把稀疏的晨光滤得只剩一片冷白。 狭窄的巷子里,垃圾桶散发着酸腐的气味,几只流浪猫在翻找食物,发出细碎的声响。 而巷尾那间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刺鼻的煤气味混杂着墙壁渗出来的潮湿霉味。 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在逼仄的空间里沉沉弥漫。 沈软软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布满了冰凉的冷汗,后背的薄衫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 刚才的梦境太过真实——原主苏晚最后躺在养老院那张吱呀作响的铁床上,浑浊的眼睛盯着天花板。 手里攥着两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的安安和念念还是扎着羊角辫、穿着开裆裤的模样,笑得露出豁牙。 死亡的绝望像冰冷的海水,从脚底一路漫到喉咙,将她彻底淹没,连呼吸都带着窒息的痛感。 【宿主,你醒了?没事吧?】系统001的声音带着电子音特有的卡顿,却难掩担忧。 【原主的记忆冲击强度达到了s级,你要不要先缓一缓,我给你调取点舒缓神经的轻音乐?】 沈软软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呛得她喉咙发疼,她缓缓摇头,指尖按在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上。 撑着酸痛的身体坐起身时,木板床发出“嘎吱”一声闷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她环顾四周——墙壁上的石灰早已斑驳脱落,露出里面青黑色的砖面,有些地方还洇着深色的水渍,像一道道丑陋的伤疤; 掉漆的木桌上,摆着一个缺了口的搪瓷碗,碗底还沾着昨晚剩下的稀饭残渣; 角落堆着三个破旧的纸箱,里面塞满了孩子们穿小的衣服和原主苏晚舍不得扔的旧物; 而身下这张硬邦邦的木板床,铺着一层薄薄的棉絮,棉絮边缘已经发黄发黑,露出里面的棉线。 这就是原主苏晚和两个孩子的“家”,一个连遮风挡雨都显得勉强的地方。 她闭上眼,原主的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而来,清晰得仿佛是她亲身经历过一遭: 苏晚,今年二十七岁,曾经也是个眼里有光的姑娘。 高中时是班里的文艺委员,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会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甩着青春的模样。 毕业后,她不顾父母的反对,嫁给了同班同学张强——那个在篮球场上挥汗如雨,会把外套披在她肩上的少年。 婚后第二年,她生下了儿子安安,第四年又添了女儿念念。 坐月子时,张强还会笨拙地给她熬鸡汤,抱着孩子笑得像个傻子。 那时候,苏晚以为日子会像熬开的糖水,一天天变得香甜。 可命运的齿轮,却在念念一岁时猛地脱了轨。 张强以“性格不合”为由,冷硬地提出了离婚。 苏晚哭着追问原因,直到看到他手机里和富家千金的亲密照片,才明白一切都是早有预谋。 离婚协议上,张强承诺每月给两千块抚养费,可转身就和小三出双入对,搬进了宽敞明亮的大别墅,把这对母子三人彻底抛在了脑后。 那两千块抚养费,从第一个月开始就没兑现过,苏晚打了无数个电话,不是被挂断,就是被拉黑,最后连号码都成了空号。 为了养活两个孩子,苏晚把自己活成了一个陀螺。 白天在餐馆洗盘子,双手泡在油污的水里,不到半年就变得粗糙红肿,冬天还会裂开口子,渗出血珠; 晚上拖着疲惫的身体去夜市摆地摊,卖些袜子、发卡之类的小物件,常常要等到凌晨才能收摊,回家时孩子们早已睡得满脸泪痕; 周末更不敢休息,跟着同乡去工地搬砖,扛着比自己还重的水泥袋,在尘土飞扬的工地上来回奔波。 高强度的劳作压得她喘不过气,生活的重担像一块烧红的巨石,不仅磨掉了她的笑容,更把她的脾气磨得越来越暴躁。 每当累到极致、或是被难缠的客户刁难后,她就会把所有的怨气撒在孩子身上。 安安不过是做错一道数学题,她会随手抓起桌边的鸡毛掸子,劈头盖脸地抽打,看着孩子蜷缩在地上哭,她心里的火气才会稍稍平息; 念念年纪小,偶尔尿了裤子,她会指着孩子的鼻子破口大骂,那些难听的话像刀子,扎得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