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念念的心声

    我小时候的记忆，大多是模糊不清的，就像蒙着一层厚厚的雾，只能看到一些零碎的片段。 但我清楚地记得，那时候的妈妈总是很凶，很凶。 我记得我经常会尿裤子，每次尿裤子，妈妈都会很生气地骂我“没用的东西”“这么大了还尿裤子”。 有时候还会抬手打我的屁股，打得我很疼很疼。 我很怕她，每次看到她回来，我都会赶紧躲在哥哥身后，紧紧抓住哥哥的衣服，不敢看她的眼睛。 那时候家里很穷，我没有漂亮的公主裙，没有可爱的玩偶，甚至连好吃的零食都很少能吃到。 我最羡慕的，就是邻居家的小朋友——他们有妈妈抱着，有妈妈给他们买甜甜的棒棒糖，有妈妈陪他们玩过家家。 每次看到他们和妈妈开心地在一起，我都会忍不住偷偷哭。 我想，要是我的妈妈也这么温柔就好了，要是我们家也有钱就好了。 我记得有一次，我在巷口看到一个小朋友在吃棒棒糖，橘色的糖球，裹着透明的糖纸，看起来特别好吃。 我拉着妈妈的衣角，小声地说“妈妈，我也想要棒棒糖，就一个，好不好？” 妈妈正在整理地摊上的袜子，听到我的话，她一下子就甩开了我的手。 很生气地说“就知道吃！家里哪有钱给你买这个！我每天累死累活的，不是让你这么不懂事的！” 我吓得哭了起来，妈妈更生气了，抬手就要打我。 这时候，哥哥扑过来抱住了我，他把我护在身后，对妈妈说“妈妈，别打妹妹，别打她。 我以后不吃午饭了，省下来的钱给妹妹买棒棒糖，好不好？你别生气了”。 那天晚上，哥哥真的没有吃晚饭。他坐在床边，看着我，笑着说“念念，等哥哥攒够了钱，就给你买好多好多棒棒糖”。 我看着哥哥饿肚子的样子，心里特别难过，我抱着哥哥。 哭着说“哥哥，我不要棒棒糖了，我不要了，你快吃饭吧”。 那时候的我，虽然年纪小，但我也知道，妈妈很累，哥哥也很累。 我只是很希望，妈妈能不那么凶，能对我笑一笑，能像别的小朋友的妈妈一样，抱抱我，亲亲我，告诉我她爱我。 不过等我再次醒来，我发现，床上又多了几根棒棒糖，虽然妈妈很凶，但是还是满足了自己的小要求。 后来妈妈变了，变得非常温柔。 我第一次吃到豆沙包，是在我们搬进新家的那天。 那天早上，妈妈很早就起床了，她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大大的袋子。 里面装着牛奶、面包、水果，还有好几个圆圆的豆沙包。 “念念，快过来吃豆沙包，可甜了。”妈妈笑着把我抱起来，把一个热乎乎的豆沙包递到我手里。 我咬了一口，豆沙馅甜甜的，糯糯的，好吃得让我眼睛都亮了。 我一口气吃了两个，嘴角都沾了豆沙。 妈妈拿出纸巾，温柔地帮我擦了擦嘴角，笑着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还有很多呢”。 她的手轻轻摸着我的头，暖暖的，很舒服。 新家真的好漂亮啊！ 妈妈给我准备了一个粉色的房间，房间里有很多可爱的玩偶，有小熊，有小兔子，还有一个比我还高的大熊玩偶； 衣柜里挂满了漂亮的公主裙，有粉色的，有蓝色的，还有带着蕾丝花边的； 房间里还有一个很大的镜子，我穿着公主裙，站在镜子前，转了一圈又一圈，觉得自己就像电视里的小公主。 “念念是妈妈的小公主，就应该有这么漂亮的房间。”妈妈笑着说，她的眼睛里满是温柔和爱意。 后来，妈妈发现我特别喜欢跟着音乐跳舞，就带我去报了舞蹈班。 舞蹈老师第一次教我跳舞，就说“这个小姑娘很有节奏感，是个跳舞的好苗子”。 妈妈听到这话，开心得像个孩子，她紧紧地抱着我说“念念真棒，妈妈就知道你可以”。 妈妈给我买了漂亮的舞蹈服，买了崭新的舞鞋，每次我去上舞蹈课，她都会陪着我，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认真地看我跳舞。 从那以后，妈妈的包里总会装着我的舞蹈服和舞鞋。 每次我练舞，她都会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水杯和毛巾，眼神一刻不离地跟着我。 我压腿压得疼了，她会轻声鼓励我“念念再坚持一下，你最棒了”； 我学会新动作时，她会比我还激动，使劲鼓掌说“我们念念真厉害”。 有一次，舞蹈班选小朋友去电视台参加儿童舞蹈表演，我幸运地被选上了。 演出那天，妈妈特意给我梳了漂亮的丸子头，还在我的发间别了一朵小小的粉色花朵。 站在后台时，我特别紧张，手心全是汗。 妈妈蹲下来，握着我的手说“念念别怕，就像平时练舞一样，把你最棒的样子跳出来，妈妈会一直在台下看着你”。 当聚光灯照在我身上时，我一眼就看到了观众席里的妈妈。，！ 她坐在第一排，手里举着一个小小的相机，正使劲地朝我挥手，眼睛里闪着光。 我深吸一口气，跟着音乐跳了起来。 跳完舞鞠躬时，我看到妈妈一边鼓掌，一边用手背擦眼泪。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能跳舞给妈妈看，真的好幸福。 爸爸也在那时候重新走进了我们的生活。 一开始我对他很陌生，只记得哥哥说“那是爸爸”，可我对“爸爸”这个词没有太多概念。 只知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