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世界十三 藏族少女

卓玛的声音，也是第一次看清她的模样。 阳光下，女孩穿着一身正红色的藏袍，像草原上最艳的格桑花； 发辫上的珊瑚珠、绿松石闪着光，脸颊的高原红鲜活又可爱； 尤其是那双眼睛，干净得能映出他的影子。 让他瞬间忘了连日加班的疲惫忘了飞机、高铁的奔波，忘了城市里永远处理不完的文件。 他接过茶碗，指尖碰到卓玛的手，是温热的。 喝一口酥油茶，醇厚的奶香混着茶香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意瞬间漫遍全身，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他看着眼前的女孩，轻声说：“谢谢你。” “不用谢！”卓玛立刻笑了，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眼尾的星光更亮了。 “我叫卓玛，卓越的卓，玛瑙的玛。你叫什么呀？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吗？” “我叫陆承宇，从上海来的。”陆承宇回答，目光落在卓玛的脸上，竟舍不得移开。 那天，他们在纳木错湖边坐了整整一下午。 卓玛叽叽喳喳地跟他讲高原的事：讲圣湖的传说，说湖里住着守护神，只要虔诚许愿，愿望就会实现； 讲雪山的故事，说山尖的雪永远不会化，是给草原遮风挡雨的； 讲村里的趣事，说次仁阿婆织的藏毯最漂亮，说小伙伴扎西套马时摔了个屁股蹲。 陆承宇就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给她讲上海的样子：讲比草原上的经幡柱还高的高楼，讲跑得比马还快的汽车，讲他坐在办公室里看文件的样子。 两个来自完全不同世界的人，就着圣湖的风、雪山的光，分享着彼此的生活，像认识了好多年的老友。 从那天起，陆承宇每天都会准时到湖边找卓玛。 卓玛会牵着他的手，带他去草原深处看羊群，教他怎么分辨牦牛的年龄，给他唱刚学的藏歌； 陆承宇会从背包里掏出手机，给卓玛看上海的照片。 有夜晚亮着灯的外滩，有挤满人的迪士尼，还有他办公室窗外的风景，还会教卓玛说普通话，教她写自己的名字。 他们一起在凌晨的草原看日出，卓玛会把自己的羊毛披肩分给陆承宇，怕他冻着； 一起在傍晚的圣湖边看星星，陆承宇会指着天上的星星，给卓玛讲“北斗七星”的故事； 一起跟着村里的人跳锅庄舞，陆承宇学得笨拙，总踩错节拍，卓玛就拉着他的手，一步一步教他； 一起在经幡下许愿，卓玛许愿“阿爸阿妈身体健康，牛羊肥壮”，陆承宇许愿“能多陪卓玛几天”。 陆承宇越来越贪恋这里的日子，贪恋卓玛的笑容，贪恋酥油茶的香，贪恋草原的自由。 他甚至想，要是能一直留在这里，每天和卓玛一起放牧、唱歌，再也回那个满是压力的城市，该多好。 卓玛也越来越依赖陆承宇，这个来自远方的男人，说话温柔。 会认真听她讲所有小事；会在她骑马不小心摔下来时，紧张地蹲下来给她揉膝盖； 会把她发辫上松了的珊瑚珠重新系紧，像阿爸一样可靠。 可快乐的时光，总像高原的花期一样短暂。 就在陆承宇盘算着“再留一周就辞职”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电话那头的助理声音急促：“陆总，公司出大事了，合作方突然撤资，股价大跌，您必须立刻回来处理！” 陆承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看着卓玛，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 他知道，他必须回去，可他舍不得卓玛，更舍不得这个让他安心的地方。 卓玛看出了他的为难，主动拉过他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 轻声说：“你去吧，我知道你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卓玛，对不起……”陆承宇紧紧攥着她的手，声音沙哑。 “我一定会回来的，等我处理完公司的事，马上就回来找你，再也不离开了。” 卓玛用力点了点头，眼眶有点红，却还是扯出笑容，从脖子上解下一个小小的银质转经筒。 挂在陆承宇脖子上：“这个给你，转经筒会保佑你平平安安。我在这里等你，在纳木错湖边，一直等你。” 他们在初遇的那块石头旁告别。 陆承宇骑着村里借的马，一步三回头，直到卓玛的红色身影变成草原上的一个小红点，才舍得扬鞭赶路。 卓玛站在湖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雪山脚下。 手里紧紧攥着陆承宇留给她的、印着上海风景的明信片，一遍又一遍地转着自己的转经筒，默念着“保佑他一路平安”。 陆承宇回了上海，一头扎进了工作里。 一开始，他每天都会给卓玛打电话，听她讲“今天阿爸的牦牛生了小牛”“村里的格桑花开了”，也跟她说“我很快就处理完了，马上找你”。 可随着工作越来越忙，会议一个接一个，文件堆成了山，他打电话的次数越来越少，从每天一次，变成三天一次，再变成一周一次。，！ 最后，连想起卓玛的时间，都被密密麻麻的工作填满了。 他总对自己说“忙完这阵子就好”，却没发现，“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