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世界十三 卓玛的心声

    我是卓玛，生长在纳木错湖边的藏族姑娘。 从我记事起，我的世界就只有草原、雪山、圣湖，还有阿爸阿妈温暖的怀抱。 每天清晨，我跟着阿爸去草原上放牧，看着牦牛在青草地上悠闲地吃草，看着太阳从念青唐古拉山的山脊慢慢爬上来。 把金色的光芒洒在纳木错的湖面上，像撒了一把碎金子，好看得让人心醉。 阿妈总说，我是草原上最幸运的孩子，是雪山和圣湖保佑着的孩子。 我的皮肤是被高原阳光亲吻过的蜜色，头发像乌黑的牦牛毛，眼睛是阿妈说的“像纳木错湖水一样清澈”。 我喜欢穿着阿妈缝制的藏袍，红色的、蓝色的、绿色的，上面绣着金色的祥云图案。 发辫上缀着阿爸给我买的珊瑚珠和绿松石，走路的时候，它们会“叮铃叮铃”地响，像草原上的风铃，好听极了。 我以为，我的一辈子都会这样简单而快乐。 在草原上放牧，跟着村里的小伙伴们跳锅庄舞，听老阿爸讲雪山的传说。 等长大了，找一个勤劳勇敢的藏族小伙子，结婚生子，和阿爸阿妈一起守护着这片草原。 可我没想到，在我十七岁那年，一个来自遥远城市的男人，闯进了我的生活，也改变了我整个生命的轨迹。 第一次见到陆承宇，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 我正在纳木错湖边放牧，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男人，蹲在湖边的石头旁，脸色苍白，看起来很不舒服。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一看就是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我想起阿妈说的“看到别人有困难，要伸出援手”，于是我骑着马，拿着一碗温热的酥油茶，走到了他身边。 “你还好吗？是不是高原反应了？喝杯酥油茶暖暖身子吧，会好一点的。” 我轻声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一点。 他猛地抬起头，我看到了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和我们高原人不一样的眼睛，深邃、疲惫，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看着我，过了好一会儿，才沙哑地说了句：“谢谢你。” 他接过酥油茶，喝了一口，然后对我笑了笑。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有淡淡的细纹，看起来很温柔。 他告诉我，他叫陆承宇，从上海来的，因为工作太累，医生让他来西藏休息一段时间。 那天，我们坐在湖边聊了很久。 他给我讲上海的样子——有很高很高的房子，比我们的雪山还高； 有很多跑得很快的车子，像草原上的马一样； 还有在地下跑的地铁，像一条长长的巨龙。 我听得入了迷，原来在遥远的地方，还有这样不一样的世界。 而我，也给他讲我们草原上的故事。 我给他讲念青唐古拉山和纳木错的传说，告诉他雪山和圣湖是相爱的恋人，永远守护着这片草原； 我给他讲村里的趣事，告诉他我们一起去山上采蘑菇，迷路后跟着牦牛回家的经历； 我还教他说简单的藏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