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暗流与熔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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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吗?那位新来的谢长安,在峡谷里一个人宰了几十个……” “何止是宰了,我听三狗子说,他当时眼睛都是红的,见人就杀,跟从炼狱爬出来的恶鬼一样!” “杨爷带回来的那个?看着挺清秀的年轻人,下手这么狠?” “狠?那是入魔了!吞噬他人精气修炼的邪魔外道才这么干!他把蚀刻和那些黑衣守卫吸得连渣都不剩!” “嘶……这等凶人留在寨子里,岂不是引狼入室?” “谁知道呢,杨爷信他,但万一他哪天失控……” 低语在墙角、在伙房、在简陋的居所间蔓延。恐惧是最好的发酵粉,而曹先生刻意散播的流言,则提供了充足的原料。一些原本对谢长安抱有好奇甚至感激(因他助杨铁山脱困)的寨民,此刻心中也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敬畏开始向恐惧倾斜,信任的基石出现了细微却致命的裂痕。 曹先生屋内的油灯摇曳,将他瘦削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扭曲变形。他听着心腹汇报着寨内逐渐弥漫开的不安情绪,嘴角噙着一丝阴冷的笑意。 “很好。”他慢条斯理地拨弄着灯芯,让火光更明亮些,却驱不散他周身的阴寒,“杨铁山刚愎自用,一心以为找了个强援,却不知是在身边埋下了一颗炸雷。谢长安状态不稳,正是我们的机会。让流言再飞一会儿,等恐惧深入人心,等杨铁山的威信因‘包庇魔头’而动摇,便是我们动手清理门户,顺便……拿下寨主之位的时候。” “先生高明。只是,那谢长安若真恢复过来……” “恢复?”曹先生嗤笑一声,“那般狂暴混乱的力量入体,岂是那么容易梳理的?他此刻恐怕正沉浸在力量反噬的痛苦中,苟延残喘。即便他侥幸未死,一个‘入魔’的标签,也足以让他众叛亲离,寸步难行。到时,我们要对付的,不过是一个孤家寡人,甚至无需我们动手,群情激愤之下,杨铁山也保不住他!” 他的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杨铁山众叛亲离、谢长安被千夫所指的场景。 然而,此刻木屋内的谢长安,所处的状态却与曹先生的推测截然不同。 他确实在痛苦之中,但那并非沉沦的哀嚎,而是新生的阵痛。 外界的一切流言蜚语,仿佛都被那扇薄薄的木门隔绝。谢长安的心神彻底沉入了体内那片混乱的“战场”。暗红色的星辉气旋依旧沉重臃肿,其中混杂的黑色戾气与残念如同附骨之疽,不断侵蚀、干扰着他自身力量的运转。每一次试图调动星辉,都如同在泥潭中挥舞刀剑,滞涩而无力,并且会引发经脉针扎般的剧痛。 常规的疏导、炼化,在此刻似乎都失去了效果。那黑戾气息异常顽固,与他的星辉本源几乎纠缠成了一团乱麻,强行剥离,恐怕会伤及根本。 就在这僵持不下,甚至那混乱意志隐隐又要反扑之际,谢长安意识最深处,一点灵光骤然闪现。 那是他在无数次生死边缘挣扎磨砺出的,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 “堵不如疏,压不如化。” “既然无法驱逐,那便……融为一体!” 一个疯狂而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既然这混乱的能量是因吞噬而来,带来了污染,那为何不能将其作为燃料,作为磨刀石,用来锤炼、提纯自身的力量? 他想起了星辰的诞生与毁灭,想起了宇宙中那吞噬一切、连光都无法逃脱的黑洞,以及那在极致坍缩后可能迸发的新生。 “我的《万界星河功》,核心在于演化周天星辰,纳万界星辉为己用。星辰亦有寿命,有新生,有衰老,有爆发,有归寂……眼前的混乱,何尝不是一种‘星骸’?一种走向末路的星辰残骸?” “而我要做的,不是在‘星骸’中沉沦,而是以这‘星骸’为基,以我之意念为火,重燃星核,进行一场……涅盘归元!” 意念既定,谢长安不再试图去控制、安抚那团混乱的气旋。他做出了一个在外人看来无异于自杀的举动——他主动放开了对自身核心本源星辉的最后一丝约束,甚至主动引导着那团暗红混乱、充斥着黑色戾气的能量,向着自己心神最核心、也是功法运转最关键的“丹田星核”位置,倒灌而去! “轰——!” 仿佛在脑海深处引爆了一颗炸弹!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十倍的剧痛、混乱、暴戾的冲击感瞬间席卷了他的全部意识。无数黑衣守卫临死前的恐惧、蚀刻那阴毒狡诈的残念、以及能量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