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找到了那个流着泪的慈悲修罗

    晓月桐没有走山路。 那座被老村长指向的险峰，就是他的终点。 “轰！” 他一头撞进山脚的密林，身形所过之处，灌木与藤蔓被狂暴的气流直接扯碎。 这不是奔跑。 这是践踏，是征服。 近乎垂直的绝壁横亘眼前。 晓月桐抬头，金色的瞳孔倒映出崖顶轮廓。 他膝盖弯曲，脚下的岩石应声龟裂，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疯狂蔓延。 下一瞬，他冲天而起！ 双脚在垂直的崖壁上疯狂交替，每一次踏足，都将坚硬的岩石踩出一个深坑。 碎石向下暴雨般飞溅。 他不是在攀爬。 他是在垂直的山体上，狂奔！ 风在他耳边尖啸，凄厉刺耳。 身上破烂的布条被吹得炸裂开来，露出那具充满爆炸性力量的年轻躯体。 一块松动的巨石被他踩落，带着万钧之势向下方坠去。 晓月桐甚至没有回头。 他的目标，只有山顶。 村口那股守护他人的温热暖流，此刻在他胸膛中，已然燃烧成一座滚烫的熔炉。 我要变强！ 不是为了自己。 是为了让那些善良的人们，不必再对着恶鬼的獠牙，流下绝望的泪水。 是为了让那些本该绽放光芒的生命，不必再过早地凋零在冰冷的黑夜里！ 这份执念，比腹中再次燃起的饥饿，更加灼热，更加疯狂。 越往上，空气越是稀薄。 但对晓月桐而言，这只是让他的肺活量，又一次被粗暴地拓宽。 他的心脏，像一台永不停歇的巨型鼓风机，每一次跳动，都将磅礴的能量泵送到四肢百骸。 突然，他停下了。 前方，无路可走。 一道数十米宽的断崖，将山体硬生生撕裂。 崖下是深不见底的渊薮，狂风从崖底倒灌而上。 晓月桐站在崖边，金色的瞳孔穿透云雾，精准地锁定了对岸。 他的身体缓缓下蹲，肌肉块块贲起。 大地，在他脚下颤抖。 【无尽体魄】的力量，被他毫无保留地压缩进了双腿。 “喝！” 一声低吼。 他脚下的崖边轰然炸开，一个恐怖的深坑赫然成型。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银色的流光，以反抗世间常理的姿态，横跨天堑！ 风被他撞碎。 云被他撕开。 在他滞空达到顶点的瞬间，他甚至能看清崖底那细若游丝的溪流。 “轰隆——！” 双脚重重砸在对岸，坚实的地面瞬间塌陷崩裂，一个巨大的蛛网状裂缝以他为中心，疯狂蔓延。 他没有半分踉跄，稳稳站定。 继续前进。 穿过断崖，山间的气息变了。 不再是纯粹的野性与险恶。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穆、沉静，又带着悲悯的厚重。 这股气息，让晓月桐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安抚，变得沉凝下来。 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放缓。 五感被催发到极致，他能听到极远处风吹动念珠的细微声响，能嗅到百年古木与陈年线香混合的气味。 他更能感觉到，一股山岳般沉重，海洋般浩瀚的“势”，笼罩了整座山峰。 这里就是圣地。 他要找的人，就在这里。 晓月桐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破烂的衣物，收敛起外放的杀气与狂暴，脸上恢复了超越年龄的沉静。 他一步一步，踏上了通往山顶的最后一段石阶。 石阶的尽头，是一片开阔的平地。 一间简朴的寺庙，静静矗立。 寺庙前，只有一块巨大到不合常理的圆形巨石。 巨石旁边，一道身影背对着他。 那身影异常高大，穿着简单的僧袍，却比身后的山岳还要巍峨、厚重。 他脖颈上，挂着一串硕大无比的暗红色佛珠。 微风吹过，佛珠碰撞，发出清脆而沉闷的声响。 找到了。 岩柱，悲鸣屿行冥！ 晓月桐的心脏，在这一刻，擂鼓般狂跳。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激动。 是找到了航向的船，看到了灯塔的光。 他能感觉到，对方早已察知了他的到来。 那股山岳般的“势”，有一半，都若有若无地压在他的身上，审视着，观察着。 晓月桐正要开口。 那个巍峨的背影，缓缓转了过来。 没有眼球的眼眶，流淌着两行清泪。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却带着看透世间苦难的慈悲与伤痛。 “阿弥陀佛……” 悲鸣屿行冥开口了，声音低沉浑厚，每一个字都直接敲进人的灵魂深处。 “擅闯此地，毁我山门，伤我草木。” “年轻人，你身上的杀气、血气、还有那股……不属于人类的蛮横力量。” “你，究竟是人，还是披着人皮的恶鬼？” 他的话语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最后一个字落下。 那股山岳般的势轰然暴涨，化作实质般的重压，朝着晓月桐，当头压下！ 周遭的声音瞬间消失。 空气中飘浮的尘埃，静止了。 晓月桐脚下的地面，无声无息地向下沉了寸许！ 换作任何甲级队员，在这股重压之下，恐怕连站立都无法做到。 但晓月桐，只是身形微微一晃。 他体内的【无尽体魄】，在这股外部的巨大压力下，竟发出兴奋的轰鸣！ 一股更加强悍、更加凝练的力量，从他的骨髓深处疯狂涌出，轻易地抵消了这股威压。 他抬起头，迎上悲鸣屿行冥那双空洞的眼眶。 金色的瞳孔里，没有畏惧，只有纯粹到极致的，燃烧的火焰。 “我叫晓月桐。” 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清晰地回荡在这片死寂的平地上。 “我来这里，是为了杀尽天下所有的恶鬼。” “所以……” 他对着这位鬼杀队的“最强者”，深深地，重重地，弯下了腰。 “请您，收我为徒！”：()鬼灭：体质无上限肉身硬抗屑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