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那不是泪水那是岩柱的冷汗

    悲鸣屿行冥以为，自己的心早已死去。 如寺庙后的山岩，坚硬，沉寂，只为承载世间苦难而存在。 今天，这块顽石，被一个叫晓月桐的少年，砸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痕。 他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刚才那平滑如镜的一推。 没有声嘶力竭的咆哮，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那一推，蕴含着“理”。 是对力量最本质的洞悉，是对“势”最野性的直觉。 这个孩子，根本不是在用肌肉推石头。 他是在用自己的“势”，引导、撬动了这整片大地的“势”。 他与这方天地，达成了共鸣！ 悲鸣屿行冥的泪水，再度汹涌。 他不是震惊于晓月桐的天赋。 他是震撼于，自己亲眼见证了一个“理”的化身。 一个为战斗而生的，神选之子！ 产屋敷大人那虚无缥缈的“命运”之说，或许是真的。 而眼前这个少年，就是斩断千年宿怨的那把……终结之刃。 “好孩子。” 悲鸣屿行冥的声音不再只是浑厚，而是带上了一丝如获至宝的颤抖。 “你的身体，是神明的造物。” “你的悟性，是神明都会嫉妒的恩赐。” “如此天赋，若只走我‘岩之呼吸’的老路，是对你的束缚。” 晓月桐心头剧震，猛然抬头。 悲鸣屿行冥高大的身影将他笼罩，那双空洞的泪眼，像是在审视他的灵魂。 “‘岩之呼吸’，是我从这副笨拙身体里磨砺出的守护之道，核心是‘稳’与‘重’。” “你不同。” 悲鸣屿行冥的巨掌按在晓月桐肩上，他能感到少年修长身躯下，那座随时准备喷发的，极致活跃的火山。 “你的身体里，有山岳的沉凝，更有雷霆的迅猛。” “所以，晓月桐。” “我不会教你‘岩之呼吸’。” “我会把我的一切都给你，呼吸的本质，肌肉的运用，战斗的知觉……然后，由你，去创造出只属于你的，最强的呼吸！” 创造自己的呼吸法！ 话音如雷贯耳，晓月桐金色的瞳孔骤然紧缩。 这位最强的师父，竟有如此魄力，直接为他指明了通往至高的道路！ “弟子，明白！” 晓月桐重重点头，胸中燃起万丈豪情。 “很好。” 悲鸣屿行冥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丝极淡的，发自内心的笑意，让他悲苦的面容柔和了三分。 “那就在此之前，完成剑士最基础的修行。” 他转身，指向空地。 “全集中·常中。” “让全集中呼吸，融入你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二十四小时，维持下去。” 悲鸣屿行冥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考校。 “对你，或许不难。” “闭眼，感受你的身体，它在渴望氧气。你的心脏，跳得比任何人都有力。” 晓月桐依言照做。 【无尽体魄】的恐怖代谢，早已让他的身体在无意识间，学会了最高效的摄氧方式。 那根本就是……全集中呼吸的本能！ “现在，用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