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这地狱还请再烧旺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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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人像一根脆弱的稻草,被轰出十几米远。 “咳咳咳!” 晓月桐狼狈地从水里爬起,眼中没有丝毫挫败,反而燃起更加炽烈的火焰。 够劲! 这他妈的才是修行! 他再度走向瀑布。 一次,两次,十次。 他被一次次轰飞,又一次次爬起,走回去。 【无尽体魄】在疯狂适应,他的骨骼在冲击下愈发致密,肌肉的联动愈发协调。 但,依旧无法在那水龙之下,维持一次完整的呼吸。 “去听。” 师父的话,在他脑中响起。 “听石头的呼吸……” 石头可以听,这狂暴的水,难道不可以? 晓月桐盘膝坐于瀑布边缘,闭上了眼。 他放空大脑,将全部意识沉入那震耳欲聋的轰鸣。 起初,那声音是混沌,是纯粹的毁灭。 渐渐地,在他的非人感知下,混沌的声音开始分层。 他听到了水流撞击岩石的脆响,听到了水花炸裂成雾的嘶鸣。 他更听到了,在那狂暴无匹的冲击力之下,隐藏着的一股……永不停歇,连绵不绝的“律动”! 它不是磐石的沉稳。 它是怒涛的狂暴,是飓风的切割! 找到了! 晓月-桐-豁-然-睁-眼。 他不再走向瀑布中心,而是再次盘膝坐下,位置,恰好在那水龙冲击的边缘。 他没有硬抗。 他的身体,随着那股“律动”,开始极其轻微地,有节奏地晃动。 像一株扎根在礁石上的海草。 任凭惊涛骇浪,我自随波而动。 那足以拍碎钢铁的冲击力,顺着他摇摆的身体,竟被巧妙地卸去了十之七八! 全集中呼吸,稳住了! 山崖上。 悲鸣屿行冥高大的身影,僵硬如石像。 他“看”着那缕不受狂风水汽影响的青烟,脖颈上那串刚刚安分几天的佛珠,再一次,不受控制地,疯狂抖动起来。 那已不是抖动,而是高频的振动,发出了“嗡嗡”的急促声响。 他看到了。 晓月桐不是在“抗”! 他是在“御”! 他用自己的身体,与那瀑布的“势”,达成了另一种形式的共鸣! 他化作了水流的一部分! 这是……这是连水之呼吸的培育师,穷其一生都难以触及的“合一”之境! 这个怪物…… 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悲鸣屿行冥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狂跳。 …… 一个月后。 寺庙前的空地上,三根直径超过一米的巨型圆木并排而立。 晓月桐赤裸上身,站在其中一根面前。 他浑身蒸腾着白色的热气,那是完成了一天修行后,体内积蓄的庞大能量。 他的双手,缠着厚厚的绷带,血迹斑驳。 劈砍圆木的修行,是纯粹的,硬碰硬的对耗。 他的手骨,在这一个月里,不知断裂重塑了多少次。 【无尽体魄】让他的骨骼密度堪比钢铁。 可这圆木,是悲鸣屿行冥用秘法浸泡过的铁桦木,坚硬程度,甚至在寻常钢铁之上! 他闭上眼。 脑中没有圆木。 只有推动巨石时,那种与大地同调的厚重之“势”。 只有瀑布之下,那种驾驭水龙的迅猛之“流”。 一者,山崩。 一者,雷落。 如果……将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势”,合二为一呢? 将山岳崩塌的重量,压缩于一点,再以雷霆万钧的速度,瞬间爆发! 那会是……什么? 晓月桐的身体,静了下来。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并拢如刀。 没有惊人的气势,没有狂暴的蓄力。 他整个人,化作一柄收于鞘中的绝世凶刀,所有锋芒,都内敛于掌沿那一道寸许的弧线上。 一旁,正在擦拭日轮斧的悲鸣屿行冥,动作猛然一顿。 他感觉到了。 一股极致的,凝练到让他都感到心悸的“势”,正在那个少年的手掌上汇聚。 不好! 悲鸣屿行冥刚要开口。 晓月桐,动了。 他只是平淡地,向前,挥出了手刀。 没有声音。 没有狂风。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放慢。 悲鸣屿行冥“看”到,晓月桐的手掌,轻飘飘地,印在了那坚逾钢铁的巨木之上。 然后。 “咔——嚓——!!!” 一道尖锐到极致的爆响,轰然炸开,像是天空被撕裂! 那根需要数名壮汉合抱的巨型圆木,从晓月桐手掌接触之处,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裂痕,以超越闪电的速度,瞬间贯穿了整根圆木! “轰!!!” 下一秒,整根巨木,从中间,整整齐齐地,一分为二! 切口平滑如镜,在夕阳下反射着诡异的光! 山风吹过。 悲鸣屿行冥僵在原地,保持着擦拭武器的动作,一动不动。 他空洞的眼眶,死死“盯”着那光滑的切口,和他身后,那被逸散的劲风犁开的深深沟壑。 “啪嗒。” 一声脆响。 他手中的佛珠,早已停止了晃动。 因为,串着佛珠的绳子,断了。 暗红色的珠子,噼里啪啦地,落了一地。 这位鬼杀队的最强者,在极致的,远超他理解范畴的震撼之下,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许久。 晓月桐缓缓收手,看着自己的杰作,有些不满意地皱了皱眉。 他转过身,对着已经彻底石化的师父,恭敬地鞠了一躬,声音里带着一丝真诚的苦恼。 “师父。” “弟子愚钝,还是没能将它劈成烂泥。” “这地狱……似乎,还不够热。”:()鬼灭:体质无上限肉身硬抗屑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