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四位担保人晓月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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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死川实弥的咆哮,是一头受伤野兽的悲鸣。 它撕裂了主公亲手编织的温和气场,让庭院里的阳光都带上了血腥味。 风停了。 蝉声也哑了。 跪在地上的其余柱,身体绷得像一张张拉满的弓,连每一次心跳都变得沉重而艰难。 挑战主公。 这是鬼杀队数百年铁律下,最严重的僭越。 但没有人开口斥责。 因为不死川实弥吼出的每一个字,都源自他们灵魂深处那道最深刻的烙印。 ——鬼,必须死! 产屋敷耀哉的脸上,看不见一丝一毫的怒气,只有化不开的悲悯。 他像是看着一个在血色噩梦中挣扎,无法醒来的孩子。 他的声音,依旧是清泉,却拥有滴水穿石的重量。 “实弥,你的痛,我明白。” 他没有看向不死川,而是对身旁的白发女儿轻声说。 “雏衣。” “是,父亲大人。” 女孩从怀中取出一封信。 没有署名,只有三个字,却比任何家纹都更具份量。 ——鳞泷书。 “这是前任水柱,鳞泷左近次大人的亲笔信。” 产屋敷耀哉的声音不大,却轻易压下了庭院中所有的躁动。 “我为你们,念其中一段。” 女孩清亮的声音响起,吐字清晰,带着一种神圣的仪式感。 “‘恳请允许炭治郎与身为鬼的妹妹同行。祢豆子以其强韧之精神,保有人类之理性。’” “‘纵使饥肠辘辘,亦未曾食人。如此,已逾两年之久。’” “‘此事虽匪夷所思,然,绝无虚言。’” 读到此处,雏衣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仿佛接下来的字句,沉重到她稚嫩的肩膀几乎无法承受。 她吸了一口气,将那份以生命为墨的誓言,昭告于天地。 “‘倘若祢豆子伤及无辜……’” “‘……灶门炭治郎、鳞泷左近次,及富冈义勇……’” 她的声音拔高,带着决绝的颤音。 “‘——当切腹谢罪!’” 最后四个字,不是文字,是三把剖开胸膛的利刃,狠狠扎进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甘露寺蜜璃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泪水在打转。 炼狱杏寿郎双拳紧握,眼神肃穆如铁。 宇髄天元脸上所有华丽的表情尽数褪去,只剩下凝重。 三条性命。 一位德高望重的前柱,一位实力顶尖的现任柱。 这份赌注,沉重得足以压垮任何质疑。 然而。 “——那又如何!!” 不死川实弥的嘶吼,染上了彻底的疯狂。 他双眼血红,像一头被仇恨啃噬了理智的恶鬼。 “切腹能证明什么!” “想死就去死!这算哪门子的保证!” 他不要逻辑,不要保证。 他只要,鬼死。 产屋敷耀哉脸上的微笑,第一次,消失了。 “实弥。”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不容抗拒的威严。 “祢豆子两年未曾食人,这是事实。” “有三个人,为她赌上性命,这也是事实。” “你要否定,就需要拿出比他们的性命,更重的理由。” 产屋敷耀哉的话,如兜头浇下的一盆冰水。 不死川实弥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发现除了“鬼都该死”这句嘶吼,他竟再也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驳的词句。 庭院,再次陷入了压抑的僵持。 就在这时。 一个平静的声音,轻轻叩响了这片凝固的空气。 “主公大人。” 晓月桐开口了。 自始至终,他都安静地跪着,仿佛这场风暴与他无关。 直到此刻,他才缓缓抬起头,直起身。 他的视线,甚至没有在状若癫狂的不死川实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