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孕中惊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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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一丝极轻微的悸动,如同小鱼吐了个泡泡,便足以让她唇角弯起,眼中漾开一种平儿从未见过的温柔。 “孩子…”她常常这样低唤,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那日婆子回话时骤然升腾又强行压下的怒火,以及紧随其后的心悸和那模糊的画面,如同烙印刻在她心头。 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喜怒哀乐,竟与另一个小小的生命如此紧密相连,甚至掌控着他的安危。这份沉甸甸的责任感,压下了她骨子里所有的锋芒。为了他,她甘愿做一只暂时敛起利爪的雌虎。 日子仿佛被笼上了一层宁静的纱。元启在母体刻意营造的平和环境中,也得了些喘息。他忍着经脉深处隐隐的灼痛,日夜不停地运转那修复的功法,小心吸纳着母亲偶尔散逸的平和情绪,如同久旱的禾苗汲取微露。 额头的齿轮印记,那黯淡的轮廓,在缓慢的修复中似乎凝实了一点点,微不可察。他贪婪地积攒着每一丝来之不易的灵魂力量,为了那个早已刻入骨髓的使命——护住她,让她平安生下自己。,! 这夜,月华如水,静静流淌在荣国府的重重院落。王熙凤白日里略感疲惫,用了些清淡的晚膳便早早歇下。孕期的嗜睡袭来,她很快沉入梦乡。平儿在外间榻上守夜,呼吸均匀。 子夜时分,王熙凤却莫名惊醒。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悸攫住了她,毫无来由,却让她心口突突直跳,睡意全无。她侧耳倾听,外间平儿呼吸平稳,院子里更是寂静一片。可那股子莫名的不安,如同冰冷的蛇,缠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她披衣起身,脚步放得极轻,如同暗夜里的猫,悄无声息地走到窗边。雕花木窗并未关严,留着一道缝隙。她下意识地透过缝隙向外望去—— 月光清冷,将庭院中的假山、花木映照得黑白分明,如同浸在寒水里。就在那一片清辉之下,两条人影紧紧依偎着,正蹑手蹑脚地穿过月亮门,向西厢房的方向摸去。 王熙凤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男人的背影,她闭着眼睛都能描摹出来!那身熟悉的宝蓝色云纹锦袍,那走路时肩膀微晃的姿态,是贾琏!而他怀里搂着的那个女人,钗环松散,半边衣襟都滑到了肩头,露出白腻的肌肤,在月光下格外刺眼!那张侧脸,王熙凤也认得,是西廊下鲍二家的!那妇人平日里低眉顺眼,此刻却像没了骨头,整个人都贴在贾琏身上,吃吃的低笑声在寂静的夜里尖锐的刺耳! 轰——! 一股狂暴怒火瞬间冲垮了王熙凤所有的理智!被羞辱和背叛引发的恨意!将她这些日子刻意维持的平静假象撕得粉碎! “好个没廉耻的畜生!下流淫妇!”她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头!她猛地抬手狠狠推开窗户,尖锐的怒骂马上要冲破喉咙—— 一股要将她活活劈开的剧痛,毫无征兆地在腹中炸开!这剧痛来得如此凶猛,如此熟悉!比上次她发怒伤神时猛烈十倍!百倍! “呃啊——!”王熙凤痛得眼前一黑,身体猛地佝偻下去,双手死死抠住窗棂才没瘫倒。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中衣。 与此同时,脑海中传来一股清晰的意念,带着濒死的痛苦和绝望的哀求,如同惊雷般狠狠刺入她的脑海!那不是声音,是纯粹的感受: “娘亲!不要!!……我……我……好疼………” 这意念如此强烈,如此痛苦!瞬间,上次恍惚间看到的蜷缩在光影中的小小身影,清晰地再次浮现!那不是梦!是真的!她的孩子,正在她的怒火中承受着炼狱般的痛苦! 是她的孩子在求救!用他全部的力量在哀求她! 就在这撕裂般的痛苦和腹中孩子的求救的双重冲击下,王熙凤那已冲到顶点的暴怒,如同被冰水兜头浇下,刺啦一声骤然熄灭!只剩下彻骨的冰寒。:()红楼:王熙凤儿子,自带金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