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挺进长安
在从后军调人支援,应付赵军猛攻的同时,又对左右两翼义军施加压力,令两军破敌驰援。 苟胜、苟雄二兄率左翼义军前去“围歼”羯赵主力,苟政则留了下来,率领部属打扫战场,看管俘虏。这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至少並不省心,混乱的战场,零落的物资,以及散乱的各部义军,为了爭夺缴获物资,出现些爭端与衝突,也並不是一件让人意外的事情。 只是,这种事,倘若发生在友军还在与敌人死战之际的话,那这支起义军,就真成笑话了。因此,苟政做的事,又变成四处灭火,调解爭端,后来乾脆下令,將所有缴获都集中起来,等战后根据功劳分配诸部。 这道命令一出,没起到任何积极作用,反而让那些义军沸反,毕竟,谁认你苟政啊?你苟政又是谁?不过,这些义(乱)军,不认苟政,却认长刀,也识死亡。 在苟政率领大兄留下的五十骑以及一眾部署,斩杀了上百不听军令、抢夺物资的各部部卒后,方才把这些头脑发热的匹夫给震住。 此事,算是苟政在起义军中初次扬名,之前他都躲在苟胜、苟雄二兄背后,往往如他们那般的驍勇善战,才更瞩目。 同样的,这事也再度让苟政触动,引其深思,这声势滔天的起义军,让他看不到丝毫的希望。如果说,原本苟政未必没有一丝改变歷史、截取天机的妄想,但经此一事,他彻底掐灭此念。 这支起义军,成不了大事!纵然能胜一次、两次,乃至三次、四次,但只需一败,就將被打回原形,若是跟著走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还有大兄,必须得和他再谈一谈了! 就在苟政被左翼战场那些糟心的衝突、奇葩的爭端,搞得焦头烂额之时,中路战场,也终於分出了胜负。 起义军终究人多势眾,梁犊的中军又有大量高力做支撑,京兆之师虽然精悍,但在石苞的遥控指挥下,始终难以取得关键突破。当苟胜率左翼援兵驰至,自腰后截击时,官军也迅速陷入溃败。 石苞倒是跑得快,见机不妙,將所有的宏图大志都拋诸脑后,率领亲军,狼狈逃往长安,至於其带来的三万大军,在后续的剿杀中,死者半数,余者,也只有不到三千人,逃回长安。 官军大败,狼狈而逃,这本是个趁势疾进,一举打进长安的良机,只可惜,十万义军,一时之间竟找不出一支能够承担此任的劲旅。 后边的跟不上,前边的忙著追亡逐北,还有一些只顾著打扫战场,搜寻战利品,以至爭抢,更有一些无所適从的散卒,等待著收容 场面很乱,问题很大,不过,这一切在巨大胜利的掩盖下,似乎也算不得什么了。当然,义军中还是不乏人才的,其他诸军不知,但苟部这边,苟雄就提出趁胜进军、直取长安的构想。 可惜,苟雄虽然有此见识与判断,但他的意见,对偌大的起义军,也同样起不了大用,最终也只能在嘆惜之余,和苟胜收兵而还。 渭水之战,是起义军在关右战场上取得的最大的、也是决定性的一场胜利,至少当羯赵乐平王石苞所率长安精锐被击垮时,在整个雍州大地,羯赵朝廷彻底丧失了对起义军的遏制能力,起义军也再度获得一片安全的发展时间与空间。 当然,对於起义军中那些殷切盼望东归的关东戍卒而言,则意味著回乡路途中,又一块拦路石被搬开了。在胜利的光环笼罩下,梁犊在起义军中的威望,也再度提升。 自雍城东进之时,或许是底气不足,抑或是觉得张茂这个雍州刺史,更具號召力,梁犊率眾奉其为大都督、大將军,载以軺车,护卫东来。 而取得对石苞的大胜之后,张茂也就顺利地完成了自己的“歷史使命”,被梁犊杀死。梁犊自己,则名实兼具,引大胜之师,挺进长安,叩问这座两汉旧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