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灵草换阵小家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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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未散时,杨阳已在院里把竹篓上的绳结又紧了三圈。 竹篾上的血渍被夜露浸得发暗,像块褪色的符咒。 柳如烟蹲在他脚边,把最后两株灵虚草的根须用湿布包好,指尖沾着泥,却小心避开草叶上的绒毛——那是杨阳说的,灵草最娇贵的地方,碰坏了灵气要散三分。 "寅时三刻了。"她抬头,发顶的木簪碰响竹篓,"徐掌柜的药铺该开了。" 杨阳把竹篓背到肩上,草叶擦过他锁骨,带着晨露的凉。 他能感觉到柳如烟的目光黏在竹篓上,像去年冬天她守着灶火熬药,怕汤勺碰碎了药罐。"跟紧我。"他低低说,手虚虚护在她后腰,两人踩着青石板往坊市走。 寅时的坊市还裹在雾里,卖早点的担子刚支起半爿布篷,蒸笼白气混着雾,模糊了街角的人影。 杨阳绕了三条巷,确认身后没有脚步声,才拐进"悬壶阁"的朱漆门。 徐掌柜的算盘珠子刚拨响第一声,抬头见是杨阳,眼睛先眯了:"小杨兄弟倒是早。"他掀开竹篓上的湿布,指尖刚碰到灵虚草叶,眉毛就跳了跳。 "一年份的草,灵气存了七分?"徐掌柜捏着草茎对着窗,晨光照过叶片,脉络里浮起淡金色的光丝,"寻常人种灵虚草,收时最多留五分——你这草,根须养得像婴儿的手,土气全滤了?" 杨阳喉结动了动。 他想起这三个月里,每个子时爬起来给灵虚草浇灵泉水,用体温焐着催生符贴在叶背。 柳如烟把自己的胭脂粉钱全换了草木灰,说"灵草喜暖,灰里存着灶火的热"。 "家里有块半灵田。"他垂眼,声音平稳得像坊市的晨钟,"土性养人,也养草。" 徐掌柜的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成一片:"按市价,一年份灵虚草一株一石。 你这草,我加两成——二十四株,三十灵石。"他推过个青玉小盒,盒盖掀开,灵石的冷光漫出来,"小杨兄弟,往后有灵植要出手,先想着我。 悬壶阁收草,只看货,不压价。" 杨阳的手指扣住盒沿。 灵石的凉意透过掌心往骨头里钻,却比任何暖炉都让他安心。 他想起昨夜柳如烟数着菜畦里的百香果树苗说"等结了果,换灵石给你买聚气散",想起她补了又补的粗布裙角——三十灵石,够买五株百香果苗,够买十张低级符纸,够让柳如烟 "徐掌柜,再问个事。"他突然抬头,"坊市有没有适合凡人的补气血丹药?" 徐掌柜的目光在两人身上绕了圈,从柜台底下摸出个青瓷瓶:"气血内气丹,凡人吃了能强筋骨,练武道的也能打底。 这药不稀罕,一灵石一颗。" 柳如烟的手在袖中攥紧。 她想起前日在巷口看见的武道馆招徒,门槛上写着"凡体需三灵石入门费",想起自己昨夜翻出的旧绣样——那是杨阳说要种的灵花,她想绣在帕子上送他。 "买一颗。"杨阳把灵石推过去,"给内人。" 青瓷瓶落在柳如烟掌心时,她指尖在抖。 药香裹着淡淡的甜,像小时候在破庙外偷摘的野枣。 她抬头,正撞进杨阳的眼睛——那双眼从前总沾着草屑,现在亮得像淬了灵泉。 "往后你也能练拳了。"杨阳用指节碰了碰她手背,"我护着你种灵草,你护着我练气。" 外头传来挑担的吆喝:"二手阵盘嘞! 破阵旗、旧符纸,便宜换灵石!" 杨阳的脚步顿住。 他想起昨夜树后那声"明夜子时",想起柳如烟说茅房后墙的锯齿印——家里那道竹篱笆,挡得住野狗,挡不住练气期的修士。 二手阵摊支在坊市最角落,蓝布篷被风掀得翻卷,露出底下七零八落的阵盘。 摊主是个瘦得像竹片的中年男人,见有人来,立刻堆起笑:"客官瞧这阵盘,烈火阵的旗,虽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