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今夜谁敢动我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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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阳的指尖在柜台木纹上顿住。 他擦了三遍的茯苓饼子突然变得模糊,后颈那股阴寒顺着脊椎往上爬,像是有人用浸了冰水的银针正戳他命门。 "客官要几味补气血的药?"伙计小福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杨阳这才惊觉自己不知何时已挪到了柜台内侧。 门口立着个灰袍修士,腰间挂着枚青铜兽首玉佩——不是寻常散修的打扮。 他垂眼时,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阴影,像是被风吹乱的蛛网。 "五钱黄芪,三钱当归,再配两钱枸杞。"灰袍修士开口时,杨阳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这声音太熟悉了——昨夜在黑风林里,古潘江咽气前的喉间呜咽,混着周鹰阴鸷的"杨阳"二字,此刻正顺着这声线爬进他耳朵。 他攥紧腰间储物袋的手背上青筋凸起。 短刃的刀柄隔着布料硌得生疼,那是他用三个月采的雪参跟徐掌柜换的,淬过寒铁精的刃口能破练气修士的护体灵光。 可此刻他盯着灰袍人袖口翻卷处露出的青鳞纹——周家驯养的青面鸟,脖颈间就生着这种鳞羽。 "阿阳?"沈曼玉的声音从后堂传来,带着点试探的轻。 杨阳抬头,正撞进她关切的眼。 妻子手里还攥着半株刚切好的何首乌,刀痕在瓷盘里洇出淡红的汁水,像血。 柳如烟跟在她身后,发间的茉莉簪子歪了,显然是急着从内室出来。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呼吸声太粗重了。 连忙扯出个笑,喉结动了动:"小福,去后堂拿新晒的陈皮。"话音未落,伙计应了声跑开,他趁机用袖口抹了把额角的汗——冷汗,顺着下颌滴进衣领,凉得他打了个寒颤。 灰袍修士的目光在他脸上多停了两息。 杨阳能看见对方瞳孔里自己扭曲的倒影,像浸在污水里的傀儡。 他想起昨夜周鹰捏碎传讯玉的画面,想起古潘江储物袋上的徐家云纹——那是周鹰给的信物,是周家用来标记"自己人"的烙印。 而他杀了古潘江,等于在周家眼皮子底下拔了根刺。 "药材齐了。"他将包好的纸包推过去,指尖碰到对方掌心时,那股阴寒突然暴涨。 灰袍人手腕一翻,两根细如牛毛的银针擦着他耳垂钉进身后的檀木柱,"咔"的一声,木柱裂开蛛网似的纹路。 "好手段。"灰袍人扯下脸上的面巾,周鹰的阴鸷面容暴露在日光下。 他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三个蒙面修士,其中一个腰间别着青面鸟的羽毛,正是昨夜他放出的那只。"杨老板,我周家的狗,也是你能动的?" 后堂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 杨阳不用回头也知道,是柳如烟碰翻了药罐。 沈曼玉该是把她护在身后了,就像上个月雷暴夜,她们也是这样挤在灶台边,听着外面的风声发抖。 他喉间发苦,突然想起成婚那日,柳如烟捧着合卺酒说"阿阳,以后咱们有了家"时,眼里的光比烛火还亮。 "周道友这是何意?"他压着声音,尽量让语气平稳。 可右手已经悄悄摸向袖中——那里藏着徐芷若送的传讯符,刻着徐家独有的云雷纹,能直接传到她的聚灵阁。 "何意?"周鹰笑了,笑声像刮过坟头的风。 他身后的修士突然散开,堵住了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