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页

背景
字色
字号


    玄凌松开我手站住,立刻有宫人无声无息上前,替他更衣换上寝衣。我见他当着我的面更衣,一惊之下立刻扭转身去。玄凌在我身后嗤一声笑,我更是窘迫。槿汐忙替我褪下外袍,她的手碰触到我的手时迅速看了我一眼。我知道,我的手指是冰凉的。一时事毕,他挥一挥手,宫人皆躬身垂首无声地退了下去。遥远的一声殿门关闭的吱呀,我极力控制着不让自己去看被高大的殿门隔在外边的槿汐,心里不由自主的害怕。

    有声音欺在我耳后,低低的笑意,你害怕?

    我极力自持着镇静,虽在殿内缓缓的说:臣妾不怕。

    怎么不怕?你不敢看我。他顿一顿,向来妃嫔第一次侍寝,都是怕的。

    我转过身来,静静直视着玄凌,娓娓道:臣妾不是害怕。臣妾视今夜并非只是妃嫔侍奉君上。于皇上而言,臣妾只是普通嫔妃,臣妾视皇上如夫君,今夜是臣妾新婚之夜,所以臣妾紧张。

    玄凌微微一愣,并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一篇话来。片刻才温言道:别怕,也别紧张。想必你身边的顺人早已教过你该怎么侍奉。

    我摇一摇头:臣妾惶恐。顺人教导过该怎生侍奉君上,可是并未教导该怎样侍奉夫君。我徐徐跪下去:臣妾冒犯,胡言乱语,还望皇上恕罪。

    双膝即将触地那一刻被一双有力的手托起。玄凌颇动容:从来妃嫔侍寝莫不诚惶诚恐,百般谨慎,连皇后也不例外。从没人对朕说这样的话。他的声音像是一汪碧波,在空气中柔和的漾:既是视朕为夫君,在夫君面前,不用这般小心翼翼。



    心中一暖,眼角已觉湿润。虽是在殿中,只着薄薄的寝衣在身,仍是有一丝凉意。身体微微一颤,他立时发觉了,伸臂紧紧拥住我,有暖意在耳中:别怕。

    帷帐垂地,明huáng色宫绦长穗委落在地上。四下里寂静无声,静得能听到铜漏的声音,良久,一滴,像是要惊破缠绵的梦。

    锦衾光滑,贴在肌肤上激起一层麻麻的粟粒,他的唇落在我的唇上时有一瞬间的窒息。身体渐次滚烫起来,仿佛有熊熊烈火在燃烧。吻越深越缠绵,背心却透着一丝丝冷意,弥漫开来,仿佛呼吸全被他吞了下去。我轻轻侧过头,这是个明huáng的空间,漫天匝地的蛟龙腾跃,只余我和他,qg不自禁的从喉间逸出一声嘤咛,痛得身体躬起来,他的手一力安抚我,温柔拭去我额上的冷汗,唇齿蜿蜒啮住我的耳垂,渐渐堕入渐深渐远的迷朦里。

    夜半静谧的后宫,身体的痛楚还未褪尽。身边的男人闭着眼沉睡,挣扎着起身,半幅锦被光滑如璧,倏忽滑了下去,惊得立刻转过头去,他犹自在梦中,纹丝未动。暗暗放心,蹑手蹑脚把锦被盖在他身上,披衣起身。鹤顶双花蟠枝烛台上的通臂大烛燃了半夜,烛泪垂垂兀自淌着,缓缓凝结如一双绛脂珊瑚,烛火皆是通明如炬,并未有丝毫暗淡之像。

    你在做什么?玄凌的声音并不大,颇有几分慵意。

    我转过身浅笑盈盈,喜孜孜道:臣妾在瞧那蜡烛。

    他支起半身,随手扯过寝衣道:蜡烛有什么好瞧,你竟这样高兴?

    臣妾在家时听闻民间嫁娶,新婚之夜必定要在dong房燃一对红烛dong烧到天明,而且要一双烛火同时熄灭,以示夫妻举案齐眉,白头到老。

    哦?他颇感兴味。

    我微感羞涩,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