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摊丁入亩试庄园
书迷正在阅读:
;话音未落,又中两箭。 李辰浩抱着册子狂奔,身后传来火油味。回头时,账房已燃起冲天大火,张德海的身影消失在火海中。 安全处,他翻开染血的鱼鳞册,发现刺客重点想毁的竟是"赵家庄"那几页。这个赵家庄的东家赵员外,正是日间那府丞的姻亲! 更惊人的是册子夹层里,藏着张德海临死塞入的纸条:"赵家地亩半数记在银杏社名下,他们怕的是清丈" 三日后朝会上,弹劾如预期般袭来。八阿哥党的大臣们轮番上阵,痛陈"摊丁入亩"六大罪状。胤禛始终沉默,直到康熙点名询问。 "老四,你自己说。" 胤禛出列,从袖中取出把麦穗放在御案上:"儿臣请皇父先看这个——昌平皇庄新收的春麦。" 又取出本烧焦边缘的账册:"再请看这个——昨夜遭人纵火的鱼鳞册。" 最后牵出个衣衫褴褛的小女孩:"最后问问这个——王柱子的孙女,去年为抵丁税被卖,儿臣新政后方才赎归。" 朝堂鸦雀无声。康熙抚摸着麦穗,突然问道:"若推行全国,岁入会减多少?" "不减反增。"胤禛答得干脆,"清丈出隐瞒田亩三十万顷,可补丁银缺口有余。" 李辰浩看见康熙眼中精光一闪,但老皇帝表面却训斥道:"胡闹!祖制岂能轻改?罚你半年俸禄,昌平试点且再看半年。" 这看似惩戒的旨意,实则是默许试点继续。退朝时,李辰浩注意到隆科多冲他微微颔首——九门提督衙门已经换上了自己人。 回到昌平,流民开垦的河滩地已冒出青青麦苗。邬思道罕见地邀李辰浩在银杏树下饮酒,老瘸子醉眼朦胧地望着田野:,! "知道吗?二十年前老夫的《均赋策》比你这'摊丁入亩'还激进"他突然扯开衣襟,露出胸口的银杏烙印,"他们这样对待叛徒" 李辰浩震惊不已。邬思道竟曾被打上银杏社的烙印? "赵员外来了!"庄丁的呼喊打断了密谈。只见那豪绅带着几十个家丁围住官廨,叫嚣着要"讨还被占的官地"。 冲突一触即发之际,一队骁骑营突然出现。为首的年轻将领滚鞍下马:"奉抚远大将军王令,查办私占军田案!" 李辰浩认出来人——正是历史上雍正的心腹大将鄂尔泰!而此时的他,还是十四阿哥胤禵的部将。 邬思道酒醒了大半:"好一招借刀杀人!十四爷这是要借军田案废了咱们的新政" 关键时刻,胤禛快马赶到。他只看了一眼就冷笑:"鄂将军,你所谓的军田,可是指这河滩地?《大清会典》载明,驻军三十里内不得设马场,昌平卫距此不过" 鄂尔泰顿时语塞。胤禛趁机逼近一步:"还是说,十四弟另有旨意?" 这场风波最终以赵员外被查出隐匿田亩告终。但李辰浩在查抄的账本中发现,赵家每年向"金叶钱庄"缴纳的"社银",竟是正常利息的三倍! "这不是利息,是供奉。"邬思道阴森森地说,"银杏社在买官。" 秋收时节,康熙突然微服来访。老皇帝站在田埂上,看着农民们将粮食装入官仓。当王柱子家的小孙女捧着新蒸的馍馍跪献时,康熙摸了摸孩子的头,对胤禛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 "朕记得你小时候,最见不得太监踩踏禾苗。" 返京前夜,李辰浩在账房发现片金黄的银杏叶,叶脉组成个奇怪的符号。窗外,有人用沙哑的声音念着: "一叶落而知秋":()天赐良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