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冰冷手术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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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阴沉沉的,我拖着步子只差没找个交警问下回家的路。脚已经不听使唤,我跌在平坦的路上,砸破了膝盖。三三两两的人绕身从我身上走过。我躺在冰冷的水泥地板上,眼睛流了一大片。这时突然嫌路灯太明亮,本可以像哥本哈根话剧《死无葬身之地》一样落幕,枯死的白桦树、洁白的椅子还有死去的灵魂。却被灯光师误打舞台光破坏悲惨的气氛。 接下来几天,手机不是关机就是不在服务区,不管是马克思主义哲学还是色论理论统统翘课。躲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玩消失,险些被报成了失踪人口。 请让我在卑微的世界里自虐吧!几天不上课一点都不会影响我死记硬背的特异功能,只是爱情的学分注定是修不满了。 几天后,我顶着头顶上这团蓬乱的稻草现身。打开手机看见88个来自林小明的未接电话,终于可以平静地接受跟他拜拜的事实。 绕开林小明,我拐弯抹角地朝刺猬借钱。我印象中除了亲爹亲妈外,只跟林小明有经济纠纷,对其他人都没跟钱扯上过半毛钱关系。但我还是张嘴去借了,借钱这姿态就像全世界人民都欠了我五百万。 在图书馆喷泉那,刺猬看见我微微有一惊。下意识地用手摸了摸口袋问:“你要多少?” 他知道我跟林小明算是gameover。怎么说大伙也曾有个一起喝星巴克的美丽情缘。我都厚脸皮上来了,他自然也不会袖手旁观。 “最少二千!”跟讨要分手费一样。 刺猬没说话,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已经发黑的白色球鞋。 “我这还有三百块饭钱,就这么多了。” 这还是他看在我是林小明前女友的份上,才这么义不容辞的解囊。 我无奈地耸了耸肩,“再筹不到钱就一尸两命,你要把我向你借钱的事告诉林小明,还得一尸两命。” 这不是在演恐怖片,但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溺水的女鬼。 记忆的脉络像蜘蛛结成的网,有的节点因为年岁太久,早已断了。视线在网上不停地跳跃。被楼顶上的风吹拂着,我忘记了自己因失眠而坐在这里,好像我是元稹始乱终弃的莺莺,被情爱幽禁至死。 思绪被浅浅地召回。在这个一个冷夜里,如针尖般的寒风顿顿擦过我的眼角,对面的大厦孤傲地耸立,大胆的霓虹独自照亮如荒坟般的世界。望天际那轮被厚云覆盖光芒的冷月,听耳畔传来寒风怒吼咆哮。在陌生的舞台上演习了二年的时间,听空虚的笑,做虚伪的迎合。或者宽容的面庞或者淫暴的嘲虐,交响曲跌宕起伏,起伏绵延。 我玩失踪不仅仅只是为了疗自己的伤,还有一件令人发指的事情,美芳告诉我她两个月没来例假了。 还有更重点的:她深更半夜地起床掀马桶盖呕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