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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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吗?” “......”他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答道,“没有,过来吧,我很快就批完了。” “好。” 又过了一会儿,蜡烛将要燃尽,贺重锦快要批阅完公文了,忽然肩头一沉,侧目看去,江缨正靠着他沉沉睡着了。 贺重锦望着江缨安静的睡颜,一种奇怪的感觉萦绕在贺重锦的心头。 今日侍女说,她一下午都在练习书法,准备桂试八雅,但贺重锦闻到的香气,是包含在墨香之中的,柔和的,淡淡的香气。 这是......什么感觉? 他无心再看公文了,将熟睡的江缨打横抱起,回到卧房中。 第二日,江缨直到日上三竿才醒。 她看了看空荡荡的塌侧,贺重锦已经不在了,红豆说昨夜是贺重锦亲自抱她回房。 身上的被子是整齐的,被人掖好的。 她记得自己昨晚实在是太困了,一直强行打起精神,到底没坚持住睡了过去。 没给贺重锦添麻烦吧。 江缨看到衣桁上还挂着贺重锦的官服官帽,他没去早朝,应该在地牢里审问那个叫吕广的人。 “昨晚的粥他没有喝到,红豆,你把早膳端上,我们去地牢给贺重锦送去。” 红豆:“还送?” 江缨坚定地点了点头:“送!不要忘了,在我拿到桂试八雅第一名之前,我要做好贺重锦的夫人。” 地牢内阴暗潮湿,但被贺府的下人清扫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江缨猜测,贺重锦一定经常来这里。 很快,她来到了刑房的门口。 贺重锦端坐在檀木椅上,寒眸微垂,细细地打量着手中的刑具,这柄烙铁在炭火中烧得滚烫,迸发出星星点点的火花。 江缨下意识退后一步,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贺重锦露出那样的冷厉眼神,仿佛就像变成了另一个人。 再看被挂在那里的吕广,数道鞭痕交错在一起,全身上下被打得血肉模糊的。 吕广咬牙切齿道:“贺重锦,少得意,这朝中谁不知道,你就是太后和小皇帝屁股后面的一条哈巴狗!” “哦?”贺重锦漫不经心道,“我倒是忘记了,陛下尚未登基时,吕大人是晋安王身边的狗,同样是狗,谁又比谁高贵?” “你……!” 贺重锦冷笑道:“晋安王死去多年,吕大人当年没有骨气自刎,反而今年暗中参与了贪墨案,以此报复陛下和太后,发泄心中的不满,真当这朝中无人了吗?” “我贪了军响又如何!”吕广目眦欲裂,恶声道,“小皇帝在宫中一年的衣食住行,不比那军响少!何至于将那些官员一一处死!” “那你知不知道,大梁的国力早已今非昔比,如果军响亏空,大梁此刻发兵攻打大盛,会牺牲多少将士?” “与我何干?!” 贺重锦深吸了一口气,眼眸骤冷:“吕大人,其实我贺重锦很有耐心,今日我审不出文碟的来源,会一直吊着你的命,明日审,后日审......直到你肯开口的那天。” 江缨看到地上有一块白色的小石块,她凝目一看,是带血的门牙,牙根处还挂着残肉。 江缨:“!!!!!!?!!!!!!” 只见,贺重锦从檀木椅上站起来,拿着手中的烙铁走到吕广的面前,冷冷道:“那个人究竟是谁?值得你这样咬死不说?” 吕广依旧不为所动。 就在滚热的烙铁即将接触吕广皮肤时,忽然有人大叫一声,不是吕广,而是牢门外,面带惧色的江缨。 贺重锦骤然回头,看到她时,随着当啷一声,烙铁掉到了地上。 “缨缨,我在审问吕广,他不肯招认,所以亲自用烙刑。”贺重锦全然没了刚才的狠厉劲儿,语气软了下来,“你,你都看见了?” 江缨点了点头:“对不起,打扰夫君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血,乍一看见,脑子发晕。” 贺重锦的笑容有些尴尬:“是文钊下手没轻没重,抽打了吕大人两个时辰。” 文钊:“……?” 吕广:“????!” 谁?谁抽打两个时辰?谁? 吕广:“贺重锦!你......他娘的又唱得哪出戏?!除了你,谁还敢对我动酷刑?!!敢做不敢认是?!” 文钊一听,这怎么还骂人呢?下手飞快,啪啪啪地往吕广脸上又打了好几拳,鼻青脸肿的吕广又吐了好几颗带血的门牙。 贺重锦的脸色阴了下来:“......” 江缨:“!!!!!!” 好暴力!好恐怖! 她简直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呆,她迈着零碎的步子走到桌边,放下饭盒,目光无意之间落到桌子上的刑具,不由得头皮发麻。 “夫君,我先走了,你记得用膳。” 她觉得脚底发软,走到牢门前还被绊了一下,贺重锦柔声提醒道:“小心些。” 江缨回道:“好。” 女子的身影消失在牢房,文钊道:“大人,还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