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礼堂暗影

    社区中心大礼堂灯火通明，彩带和气球挂满天花板，写着“幸福社区和睦联欢晚会”的横幅下，是临时搭建的小舞台，欢快却诡异的音乐在空气中回荡。 穿着各色盛装的居民们脸上挂着如出一辙僵硬夸张的笑容，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 那些交谈声如同蚊蚋嗡鸣，细碎而密集，却听不清任何具体内容，令人不安。 楚砚站在礼堂的入口，没有立刻进去，他身上依旧穿着那件蓝色志愿者马甲，红袖章和塑料笑脸徽章格外刺眼，帆布包沉甸甸地挎在身侧，里面装着剪刀、糖果盒和两份邀请函。 右眼的刺痛在礼堂明亮的光线下加剧，视野中的人群轮廓有些模糊，但他们脸上那过于真诚的笑容，在模糊中反而显得更加扭曲和诡异。 突然，他看到了霍克，他不知从哪里弄来一件极不合身的黑色西装，领带歪斜，脸上挤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独自一人缩在角落的自助餐台边，拼命往嘴里塞着那些色彩鲜艳的糕点，仿佛想用食物堵住恐惧。 千代则换上了一身素净的改良和服，安静地坐在远离人群的椅子上，膝上放着她那枚小巧的骨铃，闭目养神，清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与周围的喧嚣隔绝。 伊万则大大咧咧地穿着他那件脏兮兮的志愿者马甲，手里还攥着那根铁管，靠在墙边，警惕地扫视着人群，络腮胡下的嘴角带着一丝不屑的冷笑。 “志愿者楚砚？” 一个穿着笔挺侍者服脸上笑容完美的年轻男子出现在楚砚面前，他手里托着一个银盘，盘子里放着几杯冒着可疑气泡的红色饮料。 “您的着装不符合晚会‘盛装’要求。请尽快更换。晚会即将开始，赵主任不喜欢不守规矩和不和谐的因素。” 那侍者的声音温和，眼神却冰冷，扫过楚砚的马甲。 这里，没有盛装，意味着“不和谐”，意味着被清理！ 楚砚的目光扫过侍者托盘里的饮料，脑中飞速思考，盛装…哪里还有盛装？ 他的目光猛地看向在礼堂侧门，那里挂着“和谐调解室”的牌子，前几天消失的天选者…棒子国那个女人…她消失前，被“教导”得撕裂了嘴角…她身上，或许有衣服？ 这个念头极其危险！但楚砚别无选择。 他脸上瞬间堆起歉意的笑容。 “抱歉抱歉！我马上去换！刚才帮王阿姨找孩子耽误了！” 闻言，那侍者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微微侧身，让开了通往侧门的路，这动作比任何威胁都更恐怖。 楚砚深吸一口气，压下狂跳的心脏，快步走向那扇挂着“和谐调解室”牌子的侧门，门没锁，他轻轻推开一条缝。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消毒水味扑面而来！这房间没有开灯，只有应急灯的绿光勉强照亮。 只见这房间里放着一张满是暗褐色污迹的椅子，椅子扶手上还残留着断了的皮带扣，墙角堆着一些沾满血迹被撕破的衣物，正是棒子国天选者消失前穿的那条碎花裙子！ 而在房间最里面的角落里，似乎挂着几件…相对完整的衣服？像是制服？ 就在楚砚的目光看着那几件衣服，准备冒险进去拿一件时—— “咯咯咯…” 笑声，突兀地在他身后响起！ 楚砚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他猛地转身！ 只见那个穿着蓝色背带裤的“小宝”，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身后！它仰着青白的小脸，眼睛正对着楚砚，嘴角咧到耳根，露出细密的尖牙。 它一只手里攥着那把新的儿童剪刀，另一只手里…赫然拿着楚砚帆布包里的，那个装着眼球的糖果盒！ 它什么时候拿走的？！ “哥哥…” “小宝”的声音带着孩童的天真。 “你的盒子…好香…里面的糖…给小宝吃…好吗？” 它用剪刀尖轻轻敲打着糖果盒的塑料盖，发出“嗒嗒”的轻响，与此同时，它那双眼睛，却盯着楚砚鼓囊囊的帆布包，那里有那把旧剪刀！ 交换？用糖果盒换回旧剪刀？还是…陷阱？ 楚砚的右眼灼痛欲裂，精神紧绷，“规则之眼”疯狂示警。 此刻，这“小宝”的身上散发出比之前更浓郁的怨毒和…被操纵的傀儡感。 它背后，是王春花？还是…赵德明？ “小宝，那是很重要的东西，不能吃。” 楚砚强迫自己露出温和的笑容，声音放轻。 “乖，把盒子还给哥哥，哥哥帮你找真正的糖果，好吗？” 他一边说，一边缓慢地伸出手，试图拿回糖果盒，同时，他的左手悄悄地伸进了帆布包里，握住了那把旧剪刀。 “不嘛！” 小宝突然尖利地叫起来，声音刺耳！ “就要这个！就要里面的糖！” 它猛地将糖果盒藏到身后，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