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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声道:任大人,孤是大靖太子。

    哦原来是觉着自己丢面子了,任安乐眨眼,这才明白过来,小声无辜嘟囔道:殿下,这在咱们晋南很正常

    正常?韩烨面色狐疑。

    对啊,晋南民风开化,不少女子甚至休夫另嫁,也和男子一样拥有继承权,我在寨子里见过不少姑娘都是这般和心慕男子相处的。

    韩烨一阵气血上涌,晋南和北地尽管习俗相差,可女子也不会胆大妄为到这个地步!见任安乐一脸真诚,才顿悟她虽有入朝领军的帅才,但自小在土匪窝长大,其他方面太过缺乏,遂揉揉眉角,苦笑道:任大人,无论晋南风俗如何,这里是帝都,有些规矩和你们那里不太一样。

    任安乐摆手:知道了知道了,臣以后谨言慎行,绝不再触犯圣体。敷衍的话说至一半,还是有些不乐意,她撇了撇嘴,道:殿下,天下间想入东宫的女子数不胜数,为什么我不可以?难道安乐真的如此入不了殿下的眼?

    韩烨微怔,并未回答,只是施施然坐回阁台木椅上,沉默片刻才对盘坐在横沿上一脸疑惑的女子道:因为太可惜了。

    任安乐眉毛一挑,脸上立即明明白白写了几个大字:这算什么理由!

    这次科举舞弊案任大人之为,便是大人不能入东宫的理由。任大人不止有帅才,孤看朝堂波谲亦只在大人翻掌之间。

    韩烨的话清冷入耳,任安乐神qg未变,只是勾着嘴角摇晃身体一言不发。

    无论是民心、士子、朝官俱在大人算计之列,即便是父皇和左相也亦然。韩烨对上任安乐漆黑的眸子,缓缓道:忠义侯执掌西北数年,积威甚重,父皇对其跋扈早有不满,只是寻不到发作的借口

    。至于左相,他很清楚在士子口诛笔伐之下,朝廷势必要有所jiāo代,一个户部尚书远远不够若非左相cha手,忠义侯的军权又岂能轻易的被bijiāo出,至于左相会如此心急的原因,想必大人比孤更明白。

    殿下目如火烛,安乐小小伎俩,原就不指望能瞒得过殿下。

    任大人谦虚了。韩烨忽而沉声,目光陈恳:朝堂差的便是大人这种一心为民的好官,且心有乾坤,所以孤才说任大人入东宫,太过可惜了。你若留在朝堂,孤相信会是天下之幸。

    任安乐托着下巴瞅着韩烨,突然道:太子殿下,有没有人对你说过你是一位很好的储君。

    任安乐的目光笃定而认真,韩烨微微一怔,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他笑了起来:自孤被立为太子起,这句话常入耳里,却无一人如你一般直接,任安乐,你真的很特别,不同于孤见过的任何一名女子。

    韩烨突然起身,走到任安乐面前,任安乐诧异的望着他,只见他如任安乐刚才一般突然俯下,唇角含笑:孤虽不能迎你入东宫,却愿和你为莫逆之jiāo,任安乐,你可愿意?

    韩烨静静俯身,墨黑的长发落在任安乐胸前,一动未动,仿佛在执意等任安乐的答案一般。

    真是不能吃亏的主,任安乐叹气,回首却突兀的撞入一双墨黑的眸子,面前的人眉峰如墨、薄唇轻抿,脸颊犹带饮酒后的红晕。她眼珠子动了动,突然想,民间传言太子韩烨长得一张惹女子倾慕的好皮相,却原来是个实诚话。

    风微起,两人长发被chui散,缠在一起落入空中,任安乐嘴唇一动,不由自主喃喃道:君子冠颜如玉,美人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