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奔袭漠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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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龙城营地还浸在雾里,校场的战旗已经猎猎作响。李铮握着卫青的战报站在土丘上,身后是整装待发的铁林军——黑色重甲映着晨露,长矛尖端闪着冷光;呼韩邪的匈奴骑兵列成方阵,黑马尾巴上的红布像烧透的云;王勇的强弩队扛着桑木弩,弩身的桑纹在雾里若隐若现。风里飘着周叔烤的麦香,混着马奶酒的辛辣,还有士兵们的呼吸声,像草原上即将爆发的春雷。 “将军,辎重队已经装车,五千支弩箭、三千斤麦饼、两百坛马奶酒,都齐了。”王勇跑过来,铁甲碰撞的声音打破雾的寂静。李铮点头,望向校场边的灶火——周叔正蹲在那里翻麦饼,吉雅抱着竹篮,把豌豆粒往匈奴士兵手里塞。那士兵笑着接过,用生硬的汉话说:“吉雅,等打完仗,我教你骑黑马。”吉雅咯咯笑:“我要骑将军的踏雪!” “周叔,”李铮走过去,拿起个热乎的麦饼,“这个带在路上吃。”周叔擦了擦手,把麦饼裹进粗布:“将军,路上冷,多穿点。”他望向队伍,“这些娃子都是好样的,你要带他们回来。”李铮握住周叔的手,那手粗糙得像老树皮,却暖得像灶火:“放心,我们是北疆的铁壁,铁壁不会倒。” 呼韩邪骑着黑马过来,手里拿着个羊皮袋:“将军,这是休屠部落送的马奶酒,说喝了能驱寒。”李铮接过,喝了一口,辛辣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去,像团火。他望向呼韩邪:“昨天教你的汉话,还记得吗?”呼韩邪挠着头笑:“记得,‘麦饼’‘豌豆’‘铁壁’。”他指着队伍:“我们是‘汉匈铁壁’。”李铮笑了:“对,汉匈铁壁。” “将军,斥候来报!”阿骨打跑过来,手里拿着根套马杆,“伊稚斜的后勤队伍在三十里外的黑松岭,有两千人,押着粮草和牛羊。”李铮眼睛亮了:“黑松岭?那是条峡谷,适合设伏。”他转身对呼韩邪说:“你带三千匈奴骑兵,引他们进峡谷;王勇带强弩队埋伏在两侧山坡;屠耆带步兵守住谷口;我带铁林军在后面接应。”呼韩邪点头:“放心,我知道怎么引他们——用匈奴话骂他们是‘伊稚斜的狗’,他们肯定会追。” 队伍出发时,太阳刚爬上草原的地平线。铁林军的重甲步兵走在中间,匈奴骑兵护在两翼,强弩队扛着弩走在后面,像条黑色的长龙,穿过晨雾,向黑松岭蜿蜒而去。路边的百姓站在土坡上,望着队伍喊:“飞将军来了!”“北疆铁壁来了!”李铮勒住踏雪,向百姓挥手,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睛里带着坚定,像草原上的太阳。 黑松岭的峡谷很窄,两边是陡峭的山坡,谷底的路只容两匹马并行。呼韩邪的匈奴骑兵藏在峡谷入口的树林里,手里拿着弯刀,黑马的尾巴上红布飘得高高的。王勇的强弩队趴在山坡上,桑木弩对准谷底,弩箭上涂了毒药——那是吉雅用草药熬的,说“见血封喉”。屠耆的步兵守住谷口,手里拿着长矛,矛尖插在地上,像排锋利的牙齿。 正午时分,伊稚斜的后勤队伍来了。领头的是个匈奴将领,骑着黄马,身上披着虎皮,手里拿着鞭子,骂骂咧咧地催促士兵:“快点走!伊稚斜单于要粮草,误了时辰,砍你们的脑袋!”士兵们推着粮车,牵着牛羊,脚步很慢,脸上带着疲惫。呼韩邪从树林里冲出来,喊着匈奴话:“你们这些伊稚斜的狗!敢抢我们的牛羊?”那将领抬头,看到呼韩邪的红布尾巴,骂道:“叛徒!竟敢袭击单于的后勤队!”他举起鞭子,喊:“杀了他们!” 匈奴骑兵冲过去,呼韩邪的队伍假装败退,往峡谷里跑。那将领追进去,嘴里喊着:“别让叛徒跑了!”队伍刚进峡谷,山坡上的强弩队就开火了。“唰”的一声,几百支弩箭射下来,像暴雨一样,射在粮车的木头上,射在士兵的铁甲上,射在马的腿上。那将领的黄马中了箭,嘶鸣一声,倒在地上,把他甩了下来。呼韩邪的队伍转身冲回来,弯刀砍在后勤士兵的脖子上,血喷得老高。王勇的强弩队继续齐射,弩箭像飞蝗一样,把谷底变成了死亡陷阱。 “守住谷口!”屠耆喊着,步兵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