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老地方弹孔

  着他硬挺的背脊在伤痛和重压下微微佝偻，看着他操控方向盘的手因失血而开始出现不易察觉的迟滞……她甚至能感觉到这辆钢铁巨兽的咆哮声中，也带上了一丝力不从心的喘息。“沈砚！这样不行！你得……”她再次试图开口。“到了！”沈砚的声音陡然打断她，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嘶哑和决绝！，！ 他猛地向左打死方向盘！越野车咆哮着冲进一条仅容一车通过的、堆满废弃家具和杂物的死胡同！在即将撞上尽头一堵斑驳红砖墙的瞬间，他猛踩刹车，同时右手闪电般拉起手刹！ “吱嘎——！！！”刺耳的刹车声和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响彻死寂的小巷！巨大的惯性让林晚晚的身体狠狠向前冲去，又被安全带死死勒回！车头在距离砖墙不到半米的地方，险险停住！引擎盖冒着白烟，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下车！”沈砚的声音急促而虚弱，他解开安全带，沾满鲜血的右手猛地推开车门，动作因为剧痛而显得有些踉跄。 林晚晚立刻解开安全带，推门跳下车。刺骨的夜风夹杂着灰尘和腐烂垃圾的味道扑面而来。这里像被城市遗忘的角落，死寂一片，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警笛声提醒着危险尚未远离。 沈砚背靠着冰冷粗糙的砖墙，大口喘息着，冷汗如同小溪般沿着苍白的脸颊滚落。左肩胛处的伤口血流如注，深色的战术服被染透了一大片，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流下，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砸开一小朵一小朵刺目的血花。他的右手紧紧捂着伤口上方，指缝间不断有鲜血渗出。 “你……”林晚晚冲到他面前，声音颤抖，看着那触目惊心的伤口，身为医生的本能瞬间压过了恐惧，“必须立刻止血！子弹还在里面吗？有没有伤到动脉？”她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检查。 “别碰！”沈砚猛地抬手格开她的手，动作牵扯到伤口，让他闷哼一声，眉头瞬间拧紧。他深邃的眼眸因为剧痛和失血而显得有些涣散，但眼神深处那抹冰冷和警惕依旧锐利。他急促地喘息着，目光越过林晚晚，死死盯着死胡同的入口方向，似乎在捕捉着警笛声的远近。 “听着……”他的声音嘶哑虚弱，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巷口……第三个……红色消防栓……后面……钥匙……去‘老地方’……等我……”“老地方”？又是“老地方”？林晚晚心头一紧，但此刻更危急的是他的伤势！ “不行！你现在这样会死的！我是医生！让我帮你！”林晚晚急了，她看着沈砚越来越苍白的脸和不断涌出的鲜血，知道失血性休克随时可能夺走他的生命！ “按……我说的做！”沈砚猛地吸了一口气，眼神陡然变得极其凌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甚至有一丝凶狠，“拿上……证据……快走！他们……马上就到！我……引开他们！” 话音未落，他沾满鲜血的右手猛地从怀里掏出那把乌黑的手枪！没有丝毫犹豫，他抬起手臂，对着死胡同入口上方那盏摇摇欲坠的、散发着昏黄光晕的破旧路灯—“砰！”一声清脆的枪响，撕裂了小巷的死寂！ 路灯的灯泡应声爆裂！玻璃碎片如同冰雹般哗啦啦落下！整条死胡同瞬间陷入一片浓重的黑暗！只有越野车尚未熄灭的引擎，发出微弱的光和低沉的喘息。“走！”沈砚在黑暗中厉声嘶吼！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沈砚！”林晚晚在黑暗中失声惊呼！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她看不清他的脸，只能闻到浓重的血腥味，听到他粗重而痛苦的喘息。“走啊！！！”沈砚的嘶吼带着濒临极限的愤怒和催促！警笛声！已经近在咫尺！红蓝光芒在巷口疯狂闪烁！脚步声和呼喝声清晰传来！没有时间了！ 巨大的悲痛和沈砚那不容置疑的决绝命令，如同两股力量狠狠撕扯着林晚晚！她死死攥着那块染血的塑料碎片，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最终，求生的本能和对沈砚以命相搏换取机会的信任，压倒了一切！ 她猛地转身，凭借着对刚才环境的短暂记忆和越野车引擎微弱的余光，跌跌撞撞地朝着死胡同深处、沈砚指示的方向——第三个红色消防亡命般扑去！ 泪水混合着汗水模糊了视线，脚下被杂物绊倒，膝盖重重磕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剧痛传来，但她浑然不觉！她连滚爬爬地扑到那个锈迹斑斑的红色消防栓后面！ 手在冰冷粗糙的消防栓底座后面疯狂摸索！灰尘、铁锈、还有……一个冰冷坚硬的、小小的金属物体！钥匙！真的有一把钥匙！她死死攥住钥匙，如同攥住了最后的希望！她回头看向那片吞噬了沈砚的浓重黑暗 引擎的轰鸣声再次狂暴地响起！那辆伤痕累累的黑色路虎，如同回光返照的巨兽，猛地倒车，然后咆哮着，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巷口那闪烁的红蓝光芒悍然冲撞而去！“拦住它！”“停车！”警方的厉喝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