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豆腐西施的退婚大戏

    衡州城南巷，豆腐摊前。 "十二文钱一碗？抢钱啊！"凌九霄指着招牌跳脚，"五年前才三文！" 系着碎花围裙的少女头也不抬："爱买买，不买滚。"她手腕一抖，雪白的豆腐"啪"地落进青瓷碗，嫩得能掐出水来。 凌九霄突然觉得这泼辣劲儿莫名熟悉。当少女叉腰转身时，他嘴里的茶水"噗"地喷了出来—— "林小碗？！" 少女手中的豆腐刀"咣当"落地。五年过去，当年圆脸的小姑娘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唯独那双瞪人时圆睁的杏眼丝毫未变。 "凌、九、霄！"林小碗抄起擀面杖就砸，"说好十年回来娶我，这都十二年了！" 凌九霄抱头鼠窜："路上迷路了！" "迷到哪个狐狸精窝里了？"林小碗瞥见不远处买胭脂的白芷薇，擀面杖舞得更凶了，"退婚！今天必须退婚！" 街坊们闻声围过来指指点点。卖糖人的王老头摇头："小碗丫头等了你八年，去年才把嫁衣烧了" 凌九霄一愣，突然发现林小碗腰间晃着个旧荷包——正是当年他离开衡州城时，随手在路边摊买的那只丑鸭子荷包！ "还戴着啊？"他下意识伸手去碰。 "要你管！"林小碗一巴掌拍开他，却把荷包往身后藏了藏，"这是这是装铜钱用的！" 白芷薇不知何时站在了凌九霄身后，冷飕飕道："凌少侠好福气，逃婚还有人等着。" 凌九霄额头冒汗："误会！这是" "你谁啊？"林小碗上下打量白芷薇，突然把凌九霄往自己这边一拽，"我教训自家未婚夫，关你什么事？" 白芷薇冷笑："请便。这种满嘴谎话的混蛋" "说谁混蛋呢！"林小碗把凌九霄护在身后，"我家九霄虽然又懒又馋还爱偷腊肉，但轮不到外人骂！" 凌九霄感动得热泪盈眶："小碗" "闭嘴！"两个姑娘同时瞪他。 围观人群突然骚动。几个地痞挤进来，为首的黄牙汉子嬉皮笑脸："林姑娘，考虑好当我第十八房小妾没？" 林小碗抄起滚烫的豆浆就泼："做你的春秋大梦！" 黄牙汉子躲开豆浆，突然看到白芷薇，眼睛一亮："这小娘子更标致"脏手刚伸到半路，突然"嗷"地惨叫——手腕上扎着三根银针！ "药王谷的'三才问心针'？"人群中有人惊呼。 白芷薇脸色微变，拽起凌九霄就要走。黄牙汉子却狞笑起来："原来是药王谷的叛徒！哥几个，青龙会悬赏" "砰！" 凌九霄一脚把他踹进豆腐桶："嘴巴放干净点！"转身拉起林小碗，"醉仙楼说去！" 三人钻进醉仙楼雅间，凌九霄刚关上门，林小碗就揪住他耳朵："老实交代！这些年死哪去了？" "轻点轻点！"凌九霄龇牙咧嘴，"我上九疑山学艺去了" "放屁！"林小碗从柜台下抽出叠通缉令，"全江湖都在抓你，说什么弑师叛门！" 白芷薇突然按住剑柄："楼下有动静。" 凌九霄贴门一听，脸色骤变——是铁掌帮的人！而且正在问掌柜"有没有见过一男两女"。 "后窗！"他推开窗棂，却发现巷子里站着十几个持弩黑衣人！ 林小碗突然掀开地砖："菜窖！"等三人钻进去后，她熟练地转动机关，地砖严丝合缝地合拢。 黑暗里弥漫着腌菜的酸味。凌九霄刚要点火折子，被白芷薇一把按住："有迷香！" 果然，一缕青烟正从缝隙渗入。林小碗从怀里摸出三粒药丸："含着，解百毒的。" "你哪来这好东西？"凌九霄惊讶道。 "你爹不对，凌掌柜留下的。"林小碗压低声音，"他失踪前给了我不少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说等你回来转交。" 白芷薇突然问："凌掌柜什么时候失踪的？" "三年前的中秋夜。"林小碗回忆道，"那晚来了个戴山鸡面具的女人，第二天凌掌柜就不见了。" 凌九霄和白芷薇对视一眼——又是七彩山鸡主人！ 头顶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有个粗嗓门骂道："妈的，明明看见他们进来的！" "哗啦——"似乎是酒坛打碎的声音，接着是掌柜的哀嚎："我的三十年女儿红啊！" 凌九霄突然竖起耳朵。他分明听见酒液流淌声中，夹杂着极轻的机括声！ "不好！"他扑倒两个姑娘，"闭气！" "轰！" 整座醉仙楼剧烈摇晃！地窖顶部落下簌簌灰尘。透过缝隙能看到一楼已经陷入火海，那些黑衣人在烈焰中惨叫打滚——酒里掺了火药！ 白芷薇脸色煞白："这是要灭口" 林小碗却盯着某个燃烧的柜子："等等！那是什么？" 火光中，柜子里滚出个青铜匣子，匣盖震开，露出半张泛黄的地图。凌九霄一眼认出那纹路——和他怀中的龙脉地图材质相同！ "必须拿到它！"他刚要冲出去，却被林小碗拽住。 "这边！"她撬开墙角暗门，"我爹当年挖的逃生道，直通护城河！" 三人刚钻进暗道，头顶就传来醉仙楼坍塌的巨响。黑暗中，林小碗突然塞给凌九霄一个包袱："你爹留给你的。" 包袱里是半块青龙令牌，背面刻着【影卫·凌寒】。还有封信： 【九霄： 若见逍遥，告诉他——沐家女婴未死。 醉仙楼地窖第三块砖下，有你身世真相。 ——凌掌柜 绝笔】 凌九霄浑身发冷——和药王谷地窖找到的信一模一样，唯独地点变成了醉仙楼！ 白芷薇突然掐灭荧光石："前面有人！" 微弱的灯火映照下，暗道尽头站着个戴山鸡面具的黑衣人，手中弩箭正对着三人心脏：()一剑笑傲九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