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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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部那件事?”楚四歌很自然地接口,目光在矮了自己一个头还多的纤瘦少女胸前一扫,连连躲开少女再次丢过来的眼刀,轻笑着耸了耸肩,“真的女侠,敢于面对平坦的胸部。”

    少女内心一阵淤疼:好想哭。

    “所以我才说见识过你这家伙嘴巴到底有多坏,这种事情,平胸这种小事我怎么会……哈哈,哈哈哈……”百里逐笑笑得弯起了眉眼,仿佛是在用云淡风轻的笑容来告诫始作俑者,他的猜测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堂堂女侠百里逐笑,会像哭哭啼啼柔柔弱弱的小女人一般在意自己的身材么?哪怕是再荒凉的绝壁,只要饱含有一颗强大的内心,不就足够了么?

    内心淤疼不止。

    他微微颔首,似乎是认可了她的说法:自己的嘴巴确实有时候会不太饶人——如果有人愿意与他主动说话的话,如果有人不太在意他是谁的话。可是,天下之大,愿意和他说话,愿意对他微笑的人却永远是屈指可数。

    这是根本就是一种别人都无法体会的悲哀:一直以来被害怕着,被恐惧着。

    “……这种事情,这种事情不用你提我也会很在意啊!犯不着你来提点我!”瘦弱白皙的手臂毫不客气抡起腰侧所佩戴的长剑,朝黑影劈头盖脸抽打过去,少女情不自禁地愤怒声音要震破他的耳膜,“你这个——混账——”

    啊啊,到底还是在意的嘛。他这么想。

    可现在绝不是“不爽”二字就可以简单解释的场面了,如果条件允许的话,那个女人的背景应该已经出现熊熊火焰以及暴躁吼叫着的狮子了吧——于是某男子怔了一下,微笑着从裤兜中抽出双手,慢悠悠伸出食指塞住耳朵。

    *

    几番拳脚的相斗之后,两人终于喘着粗气累倒在林间的湖泊边。

    湖畔的风透着些凉气,却在此时令人觉得分外舒爽。

    百里逐笑侧目打量身边阖眼休憩的男子,他额上的一弯细细银箍映着湖水,散发出一种柔和的光泽——和那家伙浑身上下给人的压迫感觉截然不同,是温柔且通透的,就像是刻意许下的封印,好让他身上充斥的凶煞火焰变得柔和。

    即便自己不是个寻常女子,可是面对着这般的压迫感,仍旧是有些在意的:回想起楚四歌的装扮言行和眼神中遮不去的戾气,或许她已经可以勉强猜出他的身份了。

    至少,能断定的是这家伙绝不是个凡人。

    “光凭腿脚便能挡得住我百来招,你功夫倒是不错,我可是好久没遇上这样的对手了。”百里逐笑快活地扬起脸来,让丝缎般的垂发随风轻晃,“话说回来,你这家伙要跟我跟到何时?你该不是看上我了吧,淫贼?”

    男人不动手,伸伸腿脚一来二去便拆了她的攻势,叫她看不出武功套路,又迟迟占不去上风。眼见自己的对手欢乐地在划水,两人之间与其说是过招不如说是在相互试探,这种毫无意义的行为直接可以等同于浪费时间和精力。

    “唔,从‘奸商’进阶为‘淫贼’,可算是令人欣慰的一件事?”楚四歌垂着眼,唇边一抹生涩浅笑,“不过百里姑娘不要误会,在下不过是为了讨债而已。”

    “讨债?喂,我都说了是绝不会让你看剑的,还有,我可是有道歉的呐。”

    “除了那次的事,姑娘不觉得在下赔给栖凤楼掌柜的两千两银票有些冤枉?”他睁开眼睛,盯住少女的一双墨瞳,说得十分诚恳,“在下也有责任……所以对半开,你还欠着我一千两。”

    “混账啊,你连这个也算在我头上?那可是你心甘情愿要赔的!”

    “可把桌子从二楼扔下去的明明是你……”

    她沉默,她哑然,第一次觉得一向伶牙俐齿自己居然无话可说。

    其实,也不是不希望去德州的路上能有个人作陪说说话,但一想到这家伙赔出去的两千两银票,她隐隐便有种预感,早晚有一天这帐得算到自己的头上,这才想借着轻功……呃,逃跑。没想过到底还是被他惦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