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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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眼战神”。就是这样的一个存在,竟没有能留住佳人的芳心。 忘记了是多少年前,她只身一人来到这里,亦是雪天,纷飞的白雪遮了双眼。她跪在先祖的坟墓前,按着娘亲的嘱咐虔诚上香,却迷惑地不知该为谁祈愿:岁月静好,除却了那无法推卸的责任以外,她没有任何不满足。 回眸间那男子便伫立在雪松之后,一双碧眸静静凝望着她,欲言又止。 那个时候的她天真地问:娘当年为何不与你在一起? 他没有回答。 而这个问题答案,如今倒是叫她自己琢磨出来了:只因弗惑的对手是莅临流川顶端的男人——阴鸷,刻薄,总是带着或真或假的笑容,心思令人捉摸不透。 男女之情,是两人间的事情;嫁娶之事,却牵扯了太多的责任与利弊。 她知道,自己的容貌与娘亲极为相似,或许也正是如此,唤作弗惑的狼妖最初才迟迟不敢上前。只这一眼,她便沉醉其中,仿佛浑浑噩噩过去的年月,只为了这一眼回眸。于是她微笑,招呼了男子,很直白地告诉他自己的感受:若他是孤身一人,她便留下陪他。 可是他不是。 待她的娘亲嫁入云家之后,弗惑亦是娶了妻子,斩断了自己所有的念想,就像是折断一杆长戟一般简单干脆——这是她所喜欢的果决,这份果决也断了她的所有念想。 后来当她将喜欢弗惑这件事告诉位高权重的爹娘时,娘只是微怔着不发一言,而她的后脑勺却得到流川侯毫不留情地一巴掌: ——喂喂,偶尔也要顾及一下我这个当事人的感受好吧?女儿喜欢上当年的情敌这种事情,为什么听起来这么让人不能接受啊?亦幻,你也快来说她两句好不好? ——无话可说。 ——女孩子早晚要嫁人这是没错,可她选男人至少也得按照爹爹的标准来找不是么?为什么偏偏会喜欢上那个家伙啊?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好不甘心! ——你要这样无理取闹的话,我更加无话可说。 最后的变成爹娘两个人之间的争执,而她则是鼻涕眼泪纵横一脸跑回房间,中途被自家弟弟撞见并似有似无地嘲笑了好久之后,她终于下决心扛有朝一日定要剑走人,再带个叫那一家子无话可说的男人回来:即便那巴掌打的并不疼,更像是一种父女之间的宠溺。 可是她却疯狂地想知道,喜欢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也会像是心法内功,武功招数一般有章可循么?她来尘世游历了许多年,看遍了风风雨雨,生生死死,参悟了很多事情,却依然没有参悟喜欢一个人的感觉。 眼下她又来到凝冰谷,或许还会见到最初的悸动,可那样的感情早已远远淡去,年少的轻狂无知令她发笑,不能靠着啃噬回忆来过一辈子。 百里逐笑往前走了几步,忽然间顿了脚步,无意间的动作扯动了脚底尚未愈合的伤口,嫣红的血液又一次污浊了她的鞋袜:看似已经愈合的伤口,可只要稍稍不注意,就又会带来新的疼痛。 也唯有自己给自己的伤口,才会这么深,这么疼。 她若有所思地低头看着浸红的鞋,遗忘了在漫天风雪中要如何去前行,也遗忘了从身后而来的灼灼目光。楚四歌叹着气的模样仿佛瞬间老去了好几十岁,想了想还是几步绕到她的身前,蹲□来,语气温柔而平静地道出简短二字,“上来。” 低沉的声音将百里逐笑的思绪拉回,她眨了眨眼睛,很不争气地扑到了他的背上,任由他背着自己往前走。 可以闻见男人身上好闻的味道,她微微眯起眼睛,埋下头去躲避鹅毛般的雪花。想来他楚四歌虽是魔物,浑身有遮不去的戾气,但说到底也是个文质彬彬,温柔又细心的家伙,如果嘴巴不是那么讨人厌的话……不,或许正因为总是用令人讨厌的话说出最真实的东西,她才有点点喜欢和他待在一起罢? 真的只有那么一点点的喜欢。 稍稍搂紧了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