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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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识了流川侯无比虚伪的动作和那些无比温和又无比刺耳的话,楚四歌苦笑着摇头,“晚辈自然不会给您和寒倾夫人添麻烦。” 百里逐笑只觉得词穷,连见缝插针的机会都没有。 静下心来又想了想,只觉得万事定不会想她想的那般简单,云欺风刻意指明了“嫁去魔域”,隐隐之中倒是能咂摸出几分他的用意。 于是她倔强扬起脸,一把握了楚四歌的手,扯着他往外去,“只要娘也同意,我听你的话嫁去魔域就是了,爹你就不必再多说了……我有些话要与这家伙单独谈谈……”→文·冇·人·冇·书·冇·屋← 望着消失在门外的黑白两抹身影,坏心眼的流川侯适时笑出声来。 “棋盘上所向披靡的常胜将军,居然也会有这般落魄的时候?”书房隔间的珠帘被纤纤玉手拨开,一名身姿曼妙的女子从其后走出,清浅如月色的美眸淡淡扫了眼棋局,忽而道,“我一个不精棋艺的之人都能看得出此局你漏洞颇多,且不说这黑白二子尚且势均力敌,以你的走棋套路,只怕翻局也不过是转瞬的事情罢?” 来者着一身白色九重华纱裙,繁复精致,逶迤及地,透着暗花的白纱层层叠叠间宛若盛放牡丹,雍容贵气;而那绝色女子面上却是一副淡漠神色,剪水双瞳像是与生俱来便带着寒气,稍有妖娆,却绝无媚骨;乌黑长发只简单挽做一个发髻,插了些许珠花坠饰,悬在耳边的银色流苏垂至肩头,竟没有女子白皙光洁的肌肤更叫人目光流连。 这举手投足间尽显温软内敛的女子,正是流川侯妻室九尾天狐韩亦幻,世人称寒倾夫人。 几步走到云欺风的身边,抬手替他抚平领口的貂裘,分神之际却身不由己被他圈在怀中。 “是呐。”男子两瓣薄唇旁若无人地在女子耳鬓厮磨,吞吐着撩人的气息,好似一夜未见便想念地紧,丝毫不客气地喷涌着对夫人的涓涓爱意,“往日里宁可输人都不肯输棋的流川侯,怎么今儿偏偏就甘心认输了呢?真是奇怪……” “倒是苦了霜绯……”美人轻叹,“你若要留心魔域的动向,寻个魔族去问便是,何苦非得叫自家女儿去犯险?再说这楚姓魔物……他……他倒确实风度翩翩,内敛沉稳,也不怪霜绯会喜欢他……” “玉不琢,不成器。若要叫她来执掌沉渊派,这情劫,难免要渡的。”云欺风舔了舔干涩的唇,笑眯眯吻上怀中美人的螓首,“与那姓楚的小子下了一宿的棋,可是苦煞了夫人……要不要为夫今晚好好补偿你一下,嗯?” 作者有话要说:爹妈又出来抢戏了,还是尼玛暧昧戏……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心照不宣【上】 一直将楚四歌拉进自己的房中,关紧了门窗,百里逐笑这才抬袖擦去额上细密汗珠。 深知云府不比在尘世,流川侯给人的压迫感与楚四歌相比绝非一般。 即便那是自己的父亲,可系着流川之上数以万计的妖仙,他看似无心的每一步,都足以撼动流川千百年来的盛世安宁。 而如今她与楚四歌竟成了天下棋局中两颗重要的棋子——当年流川侯执意迎娶妖女,已然在修仙之人中掀起轩然大波,妖仙二族几近要厮杀而起;如今他又要将女儿许配给魔域宗主,只怕不知又要招引多少旁人的口水。 她抵在木门之上,垂目惋惜,浑身都酥软无力。 即便是有那么一点点欢喜的,却也很快淹没在对未来的恐惧之中。 她不会不明白云欺风示意她去魔域的用意:只要楚四歌讨了便宜乖乖回到魔域,百鬼魅王与幽冥王自然也不会再在流川逗留,无声无息地解决了各个修仙门最为派紧张之事——这一切的好处,代价不过是个她……多划算啊。 要为流川安宁做些什么——身为流川侯的女儿,这种觉悟她早已就。 就像自己的娘亲会为了妖族的安宁,与心爱之人分开,被迫嫁到云府中来——可又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