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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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旁的,他一点也想不起来。 “小江……你说,我们是活着还是死了?” “说什么胡话?当然是活……应该是……貌似是活着……吧?”江笙撑着脑袋从被褥堆里坐起身来,脸上的绯红还未散去,直勾勾看了百里藏刀片刻,猝不及防在他的胳膊上拧了一拧。见他痛得裂开嘴,她才长长叹了口气,随即整个人瘫软下来,喃喃道,“逐笑姐不见了,楚公子不见了,这下好,连柔卿也不见了……” 不甘心地又四下望了一望,确实没有了那只巨大黑獒的踪迹——怕是叫那些鬼怪捉走了罢?若是柔卿在她与百里藏刀的眼皮底下被那女人生吞活剥掉,她怎还有脸去面对因为自己与百里逐笑走得亲近,而总是一个人生闷气的楚四歌? 百里藏刀听她一番嘟囔,倒也不说话,只是低着头想自己的事情,呼吸愈发急促起来。 江笙沉不住气,便戳了他的手,小脸上尽是愁绪,“依我看,我们既然能安然无恙地在这里,定是被那女人给活捉了在圈养着……只要没那些毒蛇和鬼魂,我们就还有机会逃跑……说起来,楚公子到底是什么来头啊,怎的会有这般可怕的仇家?藏刀哥,你怎么都不说话?可是想到什么主意了?” “不如你,你再,再……抱我一会儿罢……” 他的声音低到不能再低,身子紧绷,双手一时间也不知该往哪里放,如此局促的感觉还是头一回经历。而这份懵懂似乎从遇鬼的那天这家伙旁若无人地抱住自己时,就开始默默在心中扎下根来;眼下昏迷了这么许久,那粒种子竟是在他无法掌控的情况下,呼啦啦长成了株碧绿小苗。 目光一抬是江笙一张清秀的脸,目光一落却是人家一身儒雅男装——恍然大悟明白过来为什么看见江笙与自家小妹走得亲近时自己的失落感是源何而来:不是因为天上星星似遥不可及的百里逐笑,而是因为每天陪在自己身边喝酒的逞强少年不再愿意陪他。 但江笙是个男的啊。用眼睛看就知道啊。 “啊?”江笙眨眼。 “小江,我是说,你再多抱……”心中的悸动被理智一下子压下去,百里藏刀猛地抽了自己一个嘴巴,扇灭了心中疯狂而不可理喻的念头,嗔怪道,“咳,我犯什么傻呢?脑子,脑子真是晕掉了!” 可是,刚才怎么会忽然就…… 带着歉意看着被褥中探出头来的“少年”,就像是只躲在草丛中惊恐张望的小兔子。百里藏刀愈发觉得自己是只不怀好意的饿狼,愧疚和自责一下子涌上心头,瞬间却是更像将满脸无辜的江笙揽进怀里来。 男的居然对个男的起了歹心,百里藏刀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 正当内心受着万虫啃咬的大男人露出如同咬碎了黄连一般的表情,房间里紧阖的两扇木门忽然间从外被人大力踹开,一黑一白两抹身影突兀地闯入了床上两人的视线中,定格的那一瞬,四目交接中竟是相顾无言。 江笙好容易才稳住了心神,指了门边二人道,“你们,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警觉地在房间中的每个角落,楚四歌沉着声音,“是我寻着气味找着的。” “气味?”从方才的尴尬中解脱出来,百里藏刀抬袖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强扯着笑容与几日未见关系稍显舒缓的二人开着玩笑,“哈,真不愧是狗王……” “……是魔族的气息。” 不去理睬男子的玩笑,楚四歌眸子一如既往带着些许戾气,鼻翼翕动,直到确定了屋中残存的气味来自一个对自己不构成威胁的家伙时,才递给百里逐笑一个安心的眼神。 瞥眼间又见百里藏刀与江笙二人手臂上都有一道浅浅划痕,看得出是新伤,并无太多痛楚,可能连他们自己都没有察觉——可他却清楚这印记是某个男人惯用的取血手法,心中不禁更加笃定几日来究竟是谁关照过这二人。 百里逐笑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边,见两人皆是一副惊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