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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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的事情,然而太多的烦恼丝缠身,她只觉得,很不安。

    仙,魔与人一般,都是会贪心的。

    手里有了一样,便想要另一样,拥有的越多,渴望的也会越多,就越不安。

    “楚四歌,我要你,要我沉渊兴盛,要我家人平安,也要仙魔相安,流川永宁……我要接任沉渊派的掌门,我也要与你在一起……我要在无间地狱中履行自己的责任,我要看清自己的心,我要你……我都要……哎,我那么贪心,那么贪心……”

    如同祭秋的孔明灯一般,她的愿望那么可笑,那么贪心。

    给我多一点,再多一点。

    她已然记不清自己是用何种表情对他说出这般任性的话。

    醉了一般,那晚她与他说了许多话,多到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好笑的,不好笑的;不安的,笃定的;喜悦的,悲伤的;关于她的,关于他们的……明明不是诀别前夕,她只是隐隐难过,宛若他这一走,便再不会回来这里。

    他安安静静听她说,拥着她,吻着她。

    从来没有这般坦诚相见,从来没觉得世间风景会在一个男人的面前黯然失色。

    连昏昏睡去也不记得是几时,她只记得他在她耳畔低声呢喃:

    “你要的,我都许你……”

    *

    不要消失。

    不要消失。

    梦中反反复复低吟这四字,她睁开眼,所想所念的男子,却已经不在身边。

    猛然转醒,百里逐笑抿着唇在算不得宽敞的屋子寻找楚四歌,只是哪还里有他的影子?唯有被褥中他的体温和味道还有一丝丝残留……

    昨夜胡乱扯落扔在地上的衣服已经一件件叠了整齐搁在她枕边。

    她甚至可以想象出,待她睡着之后,那个男人便起身替她拾了回来,嘴边含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说不定心底还在暗暗嘲笑着她的手足无措和倔强无礼。

    可是现在,他消失了。

    他对自己做了这样的事之后……消失了?

    口中低低啧了一声,百里逐笑吃力支起身子,除去稍稍不适之外,只觉得后颈处疼得厉害,这才恍然明白过来,约莫是那魔物使了什么手段或是术法,这一夜自己才会睡得那么沉,那么久……居然连他的离去都浑然不知。

    ……混账。

    委屈与气愤并未压过自心底而起的担忧和顾虑,这般时候,她宁可相信那个一贯隐忍又执着的男人是遇上了什么棘手的事情,有非得丢下她不得不离开的理由。

    ——那我宁可消失在一个在意我的家伙眼前,叫她察觉,叫她记挂,叫她心伤……然后,记得我一辈子。

    那个决定着他生死的无月之夜,他丢下这样暧昧不清的话,然后一个人在田埂之间默默等候着上天裁决的降临;今日,又是一个离别的日子,可是为什么,他曾经信誓旦旦说过的话,却全部忘记了呢?

    口是心非。从来都是口是心非的。

    就如同当初二人约定只做同行之人一般,相互间明明隐瞒了太多的事情,彼此间却是从未有过的轻松与快乐。

    而自己,即便不察觉,不记挂,不心伤,还是会记得他一辈子。

    想清楚了这点,心底淤积的一口气终得以长长吁出,理好了衣服,提起草芥剑百里逐笑便要往外去,然靠近门边时,一股墨色气劲竟将她生生震退好几步,半跪在地上这才稳住了身子……

    是结界。

    眼角微微一缩,她不由郁结:不想叫她见也就罢了,又何苦这般?

    “用这等结界想困住我,也真是太小看我了。”冷冷低笑一声,墨色的瞳子中透出与往昔不同的光泽,她双唇轻启,指尖凝出一个法诀,道一句,“逆走天穹……破!”

    耳边是如同琉璃被杂碎的声音,那股墨色气劲很快被随着她指尖幻化而出的白色光泽生生破开,百里逐笑不发一言拉开紧阖的大门,心中的不安更盛:若以楚四歌的行事作风来看,若当真想困住她,又岂会手下留情?眼下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