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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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div class=book_bsp;fix id=quot;textquot;gt; 他背的,竟是贞节牌坊上的楹联! 一语落地,全场寂静。百姓们似乎嗅到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无不噤若寒蝉。他们的目光在马车与书生之间来回游移,似乎在评估着什么。 但马车里的柔嘉公主一言不发,唯有马夫坐在外面瞪着书生愤愤不平。 见自己一言有如此成效,书生大喜过望,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继续背诵: “《列女传》有言,古有贞姜者,齐侯之女,楚昭王之夫人也。王出游,留夫人渐台上而去。王闻江水大至,使使者迎之,忘持其符。使者至,请夫人出,夫人曰:‘……今使者不持符,妾不敢从……妾闻之,贞女之义不犯约,勇者不畏死。’使者取符,则大水至,台崩,流而死,乃号贞姜。” 这是在用“贞姜”的例子劝告柔嘉——残花败柳之躯,不如早日投水而死。 “《女史箴》有言,膏不厌鲜,水不厌清,玉不厌洁,兰不厌馨。尔形信直,影亦不曲;尔声信清,响亦不浊……浴者振衣,沐者弹冠;人知正服,莫知行端。服美动目,行美动神;天道佑顺,常于吉人。” 这是把女子的贞操比作膏、水,玉、兰花,失去贞操的女子,犹如不新鲜的油膏、不清澈的浑水、有瑕疵的碎玉、散发臭味的兰花,令人生厌。不遵循规矩守护贞节的女人会受到上天的厌弃,福祉和好运绝不可能降临在她们身上。 “《女则》有言……” 书生摇头晃脑,越背越流畅,声音也越来越大。 而他对面的马车却始终悄无声息。 渐渐地,两旁的百姓开始小声议论,他们低声交谈着,时不时看一眼马车。 柔嘉听着外面的喧嚣,她紧紧闭着眼,生怕自己的泪水落在霞帔之上。 在金地为奴为婢的时候,她没有哭。 亲手杀死赵桓的时候,她没有哭。 但如今,她的眼泪汹涌如潮。 模糊的视线里,柔嘉望着鲜红的霞帔,突然无比想念母后:“娘,或许当初我就该和你一起走……” “臭酸儒,快点滚开!” 一个脆生生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书生的背诵。沉浸在得意里的书生骤然被惊醒,他瞪大眼睛,怒不可遏:“是谁?是谁让我滚?!” 他环顾人群,如同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你一个大老爷们,背什么《女孝经》?《孝经》还不够你呼噜么?”那个声音再次出现,书生这次终于精准定位——竟然是个垂髫的娃娃! 娃娃看起来不过四五岁,正是人憎狗嫌的年纪。他一边舔着糖葫芦,一边拿眼睛睨着书生,颇有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模样:“柔嘉公主要回宫,是条好狗就别挡道!” “公主!我大宋哪有这样不要脸的公主?!”书生气歪了鼻子,指着马车愤怒道:“这群女人可是进过金人洗衣院的!臭小子,你知道什么是洗衣院吗?就是官妓院!只要是个金人,谁都能……” “闭嘴!”又一个声音打断了他。 这一次,出声的是个妇人。 妇人厌恶地瞪着书生,大声叱骂:“你个书生,嘴巴怎么这么臭?之乎者也都读进狗肚子里去了吗?” 有了妇人率先开头,人群里的妇孺纷纷叫骂起来。专属于市井泼妇的骂法很快让书生无法招架、败下阵来,更让他难受的是,道路两旁的大老爷们也纷纷拿唾沫吐他,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肮脏的秽物。 “滚开啊,臭酸儒!” 不知是谁先动的手,书生几乎毫无招架地被如雨点般落下的臭鸡蛋、烂菜叶砸了个满头满脸。他吃痛地叫骂,嘴里虽然依旧拿着柔嘉南归的事情大做文章,心里却莫名出现了一丝悔意——妈的晦气,早知道就不来了!这会儿谁来救救我?! “救星”说到就到。 远远的,传来一阵乐声。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