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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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而,《杂文选刊》也就不可避免地抹上了一缕浅薄,也就自然和不自然地同杂文一样被这个时代的世俗和市侩雕塑成伧俗。《杂文选刊》,走过二十年,已经家大业大,它不再是一种精神,它不再代表一种声音。随着岁月流转,它失去了为民请命的勇气和狭义,它成了所谓社会精英或二十年来造就的富贵人们不可或缺的清客,它把一种思想基于正义的声音,变成一块块精巧的版面--仅仅是作案头的版面!(作品的斗争性,作品的原滋原味,在这里要削足适履,在这里为要成为精美杂文而不得不适合《杂文选刊》。)总之,如今的《《杂文选刊》,不在是二十年前几支笔几张桌几个人打拼的《杂文选刊》,不在是随时担心夭折仅仅凭靠韧性力求生存发展的《杂文选刊》。如今,它满身富贵气,它业大家大,它成了道地的富家子。它不再是思想阵地,它变成民主的遮羞布。 也许应该看开些吧,也许不应太苛求《杂文选刊》吧。这块土地,这块土地上的人和事,是这样的雍容和闲适(社会精英们和吃饱没事干偶尔对平民苦力产生一点点恻隐的时代富豪才有的闲适和雍容),是这样的充满孔方兄气息,怎么能要求《杂文选刊》这样那样呢?《杂文选刊》产生于这块土地,求生存于这个时代,你要它不食人间烟火地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不亦难乎?它所有的富贵气息,它表现出的叫人不自在的作酸的闲适和反胃的御用味,它争取倡导像西方敢骂总统却对百姓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的人民权利的做法,在它来说,是正常的,是应该的,是合乎它这个从事刊物业的刊物身份的!如果它不是这样,它不具有某种浅薄不带有经济时代的世俗和市侩,那才是天大的怪事!那它就不是熙熙为利来攘攘奔利去的这个物欲世界的一个刊物企业! 唉,《杂文选刊》,十几年前我喜欢,我是你的忠实读者;现在,我对你却感到很失望,很可怜! 我还有什么话可说?世俗实在强大,红尘不可欺侮 ,人是多么渺小,抗争终归无奈! 唉,可叹可怜的《杂文选刊》! 三、最后几句话 杂文已不是利器,杂文已不是思想,杂文仅仅是杂文。--它是从事杂文写作的作家手里的一种文体。所以,无须谈它是否具有思想,不必深究它的浅薄庸俗。因为,在这个时代,在这个时代养育下的它们,谈这些和追究这些,是书生之见,是荒唐好笑。 至于《杂文选刊》,我们也不必苛求。它的身份,它的求存本能,它的刊物企业性质,这些,都永远不能让我们对它有所奢求。它的一切,我们只能怜悯,只能宽容,只能笑笑。 总之,被时代和社会销蚀的杂文和《杂文选刊》,如果脱离社会脱离时代去责备和要求它们,那真是幼稚至极,天真得不可救药。 还有什么话可说?我真可怜! 观云楼主草于2007年12月20日 怪圈 怪圈 题记 一、滑稽的文化批判,荒唐的社会革命,可怜的人生倔强不服,最终逃不过一个宿命! 二、满篇调侃混话,谁解个中滋味? 所谓怪圈,它既是指圈,它又不是指圈。怪圈,它是一种文化变化过程中的丑陋现象!它是一种社会发展进程中的荒唐定律!它也是一种生命自强不息顽强拼搏又最终归于宿命的无奈! 怪圈一:在百年前(实际上是距今近百年),思想前驱,热血之辈,高举“德先生”“赛先生”大旗,狠砸“孔家店”,猛摧旧文化,掀起一场声势浩大的文化革命。刘师培黄侃的守旧《国故》,在陈独秀的《新青年》面前丢盔败阵;旧派的中坚林纾,在李大钊蔡元培笔下弃甲投降。一时间,“桐城谬种,玄学妖孽”深入人心。 这场伟大的文化革命,带来了思想解放,造就了一代新人,引发引导了一场使中国天翻地覆的社会革命。这个革命,由于矫枉过正,在上世纪的六十年代,发展到红中国新的焚百家书独留马列典籍 。然而,怪事出现,宿命发生作用 。一百年,刚刚近一百年,中国大地又爆发出旧文化热 。于丹因讲说《论语》而大红大紫;易中天凭通俗解读《三国演义》而名噪一时。读经诵典,成为一时风尚,白话中杂之乎者也,似乎才真正有文化底蕴。中国的旧文化旧道德,在经过一百年的劫难煎熬后,又恢复到它几千年中固有的崇高地位。如今,马列的书无人问津,炒股指南书市脱销,有关赵公明的画像人人张贴,朴实而似乎代表“天下为公”的中山装,不知从哪天起被从前土财主样的瓜皮帽绸衫短褂所取代。国人觉得,从前的是荒唐,从前太愚昧,从前的是饿着肚子为共产主义这个西方幽灵伴舞。只有今天这日子,才叫生活,才真正实在。只有甩两句广东腔,挺着啤酒肚,手捏印着自己也不信的某企业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的名片,人生才有意义,生命价值才凸显!管它什么掉渣的落后与崇高理想带来的新!我们不需要那要个人作出牺牲的新!我们只要长袖阔带高屐大履能满足我们假士大夫虚荣的旧!中华民族而今已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