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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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欲,可能是因为有一个样貌相同的兄弟的缘故,他们总会错把我的东西拿给你。这一点直到我去了另一个家庭,直到成年都没改变,反而越演越烈。我曾为此看过心理医生,我也曾对他痛哭流涕,可惜……”

    “这和你忘不了她有什么必然的关系?”

    说着这句话时,唐一霆叠好一只精巧的飞机,把它对着远方射出去。飞机一下隐没在花丛中。

    唐一路看着飞机落下的方向,不知是在欣赏花,还是在寻找那只失踪的纸飞机。

    “就在几个月前……”

    就在几个月前,他知道自己得了胃癌,他们走投无路之下,把所有财产交给一个仅见过几次面的女人换来一张医疗福利卡。可是生活并不像小说那样,当作家用一句“半年以后,他们从医院回来,开始了新的生活”作为转折,中间的种种琐事就都可以忽略。

    生活就是他们还要为日常的开销发愁,那时他失去了大半的劳动力,日子过的捉襟见肘。她提出要出去工作,他怎么都不同意。要是生活在中国古代,他就那书里说的为了所谓气节宁愿饿死的傻子。

    白可也傻,却更固执,对她坚持的真理从不轻易放弃。这就造成在争吵的时候,不管他用什么哄骗的方法,不管他用多少种看似正确其实根本不合理的逻辑扭转她的认知,结果都是失败。他只好对她使用最后一招——专断专行。

    不管她要去哪,要做什么,他都跟着。终于,在他们去银行取钱的路上,白可的脾气爆发了。

    他知道她有脾气,也知道用什么方法能让她平静下来,但那次,他也是真的火了。

    现在回头想想,那个面目狰狞,性格暴戾的人,居然能够获得这么真挚的一份爱情,真不知道他上辈子是积了什么福。

    或许是上辈子她欠了他的吧。她是他救起的一只狐狸,还是一只杜鹃?

    当他把她从车里拖出去,扔到路边的废墟上时,她看他的样子更像一只摔断腿的在溪边挣扎的小鹿。

    “你到底是怎么了?”她哭着问。

    “我怎么了?”他惊惶地问着自己,对这个问题的思考一直延续到了数月后坐在四月的骄阳下的现在。

    其实只要仔细体会当时的心情,只要直接地翻译出涌在他心头的感觉,这个问题实在不难。

    心跳剧烈加速,呼吸加深,血液充盈得使血管达到最大弹性,这是什么?这是恐惧。

    他无法想象失去她以后的生活,他要掐灭任何一个把她从他身边带走的可能。七罪之中,他因她犯的不仅是贪婪和纵欲,还有饕餮。他这么一个罪大恶极的人,如果上帝要惩罚他,无非就是把她带走。

    所以他怎么能够,怎么能够让她置身在他看不到的地方。

    “你相信吗,人再怎么聪明,始终斗不过孕育了我们的大自然。”

    大自然凌驾于一切神灵之上,她看着我们的所有喜乐哀愁,却从来不会悲天悯人。直到今天,雷暴疯狂卷袭的怒吼,那奇异的像是从天堂伸出一根棍子在大气中翻搅而出的旋转上升气流,以及疯狂地沿着雷暴行走的路径冲杀而去的追风人,这些场景他都能无比清晰地回忆出来。

    面对大自然的愤怒,不管之前在做什么,那一刻,他们都是久久回不过来的目瞪口呆。那简直是电影里才有的一幕,就好像他们的正前方多了一块连天接地放映屏,漏斗形状的庞然怪物从屏幕上招摇而过。

    冰雹不停咂下来,无助的人类退回成了啮齿类动物,四处寻找安全的缝隙躲避灾难。

    他和她就躲在废墟的一间破旧的平房里。等一切都平息下来,往外探了探头,确定没有任何可以伤害他们的危险才从房子里走出。刚刚的不快早就烟消云散,他们紧紧拥抱在一起,享受着大难不死后的宁静。

    她从他的肩膀瞥见保护了他们的那间房子,那房子全身都是斑驳的裂纹,看上去摇摇欲坠,没有在他们躲进去的时候倒下来真是菩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