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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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一霆懒得听他调侃,起身说:“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要住下还是怎么样随你便。” “哦,等等,我忘记告诉你一件事,或许你并不关心,但我觉得还是让你知道一下比较好。” “别废话。直说。” “好。我想告诉你的就是,羊角怪们提前行动了。” “什么?” “哎,别着急。”热拉尔叫住正要给查理打电话的唐一霆:“我已经派人去了。” 唐一霆放下电话,盯着热拉尔胡子拉茬的脸,忽然露出一个笑容:“怎么,你对那位骑士也有兴趣?” “我对一切具有挑战性的事都很有兴趣。你不觉得只是让一个女人看着她,这样很没有效率吗?” “我唯一不缺的就是时间。我可以和她耗上整整一辈子。直到我的弟弟回心转意。” “你想要一辈子啊,”热拉尔似笑非笑,“可是这样未免太无趣。” “那你想怎样?” “这位小朋友的那个……是叫电子游戏机吗?就是那玩意儿忽然给了我灵感。” “什么灵感?” 唐一霆看着他问。沈重九也从游戏里抬起头看他。 “就是……”热拉尔笑着,欲盖弥彰地说,“让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纸飞机(五) 春天是最适合来大草原旅行的季节,虽然飓风、干旱和暴雨时有来访,但总有些东西能够让你忘记它们的存在,比如英姿飒爽的牛仔,比如穿山越岭来到这里的野牛,比如像是要绵延到世界尽头的麦田。 享受着路途中悠远苍茫的景色,听着唱机里世纪巨星激昂嘹亮的歌声,白可不自觉的随着音乐的节奏摆动身体。 似乎她对这片广阔平原的认识,都是在出逃的路上得来的。认识唐一路之前,她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嫁给他之后,每天面对的只是那不到百平的一方天地。 现在,她能够理解书上说的了。她理解为什么西班牙人和法国探险家,以及后来的印第安部落,都疯狂地想夺得这片土地。 “嘿——” 正对着后照镜修眉毛的贝莉忽然大叫起来,她扭过身跪到座椅上,对着天空挥手。那里有一架喷洒着农药的飞机从路边的麦田上俯冲而过。被飞机掀起的强大气流吹起贝莉的裙子,她非常兴奋地模仿起《七年之痒》里的玛丽莲·梦露,颤抖着肩膀笑得更加大声。 无论是天气还是安非他命,都让她心情愉快。 原本白可坚持要走35号公路横穿堪萨斯让她非常恼火。因为35号公路正好穿过威奇托。 威奇托,就是她罪孽深重的代名词。一靠近这个地方,她就觉得有无数双眼睛在瞪着她、谴责她。所以当她一看见威奇托的路牌,便立刻取出两片安眠药吞下。 正如她所希望的,等她醒来,她们已经驶离了那座城市。 修完眉毛,她开始修腋毛。连续好几天赶着逃命,她的腋毛已经稀稀疏疏地长出了一些。她拔出一根就竖起镊子,让风把细长的绒毛吹走。 “你要拔腋毛吗?”她说着,把白可靠近她的一只胳膊抬起来。 “哦,你们亚洲人真好。不像我们,浑身上下都是毛。”她说,“你平时都是怎么除毛的?” “都是一路帮我弄的。”白可答。 “谁?”贝莉惊讶地挥舞着镊子,“你是说你丈夫帮你除腋毛?” “嗯。”白可点头,不觉这有什么不妥。 “狗屎。”贝莉没来由地就想咒骂,骂完又说,“不会连内裤这些都是你丈夫帮你洗吧。” “刚开始都是我自己处理,但是自从我流产,哦,不是。是自从我宫外孕被切除输卵管后,他就不再让我碰凉水。” “不碰凉水,那你在家做什么,扫地?” “是他在做。” “做饭?” “也是他做的。” “那除了这些你还负责做什么?哦,我知道了,”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