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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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说,“他肯定是不要你了。你硬是找过去只会受他的冷落。这些天你住在这里多好,安安定定,你还多了个弟弟,这可是别人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是吧,重九。” 在陈敏的一再暗示下,沈重九开口道:“姐,你留下。” “红酒,我知道你舍不得我,但是我有必须要去做的事。等你年纪再大一点,你会明白的。”白可把陈敏的手拿开,对他们抱歉一笑,转身欲走。 “难道我们比不上那个男人重要吗?”沈重九一手抓住她的肩膀。 她被迫转身,无奈地看着他们。突然想到什么,她哦了一声,从随身的旅行包里掏出一条围巾,笑着说:“上次给阿姨织了一件毛衣,多的线就给你织了围巾。我把那颗纽扣缝在上面,你看看。” 接过围巾,沈重九粗略看了眼,白色的扣子缝在红色围巾的边角上,很漂亮。 “明年冬天就可以用了。到时我、一路,我们大家一起过圣诞节。记得我的话,好好照顾阿姨。” 看了他们一会儿,她后退两步,手放到车门上。 他的脑中又出现了那一幕。被重重断石压着,只有头顶一处拳头大的裂缝里透进光。他喊着:“爸爸、妈妈!”而他们只是蹲在洞口看他,说了几句无用的安慰后,不顾他的哀求,果断离去。 回忆的画面与眼前的情景重叠,他的手无意识地握紧。“姐!”他大叫一声,奋力追上去。 刚坐进车里的白可被他的突然靠近吓了一跳。 “姐,你不能走。”他再度抓住她的肩,恨不得就这么把她提起来。 “红酒,你不要任性。”白可挣扎道。 “你不能走,你……”沈重九说着,忽然看了看陈敏,猛地转过来说,“我妈病了,她得了胃癌!” “胃癌?”白可睁大眼睛。这两个字像刺一样扎进她心里。 如果不是因为胃癌,她和他也不会分开。这一路走来,她不是没有害怕的时候,不是怕他不要她了,而是怕他被疾病折磨得失去希望。谁知道带走他的那个所谓的哥哥,会不会像她这样无怨无悔地照料他。 正因为对疾病带来的痛苦太了解,她无法选择漠视并离去。 何况她还是她亲弟弟的母亲,她怎能让他和她一样成为孤儿。 再度回到家中,她对陈敏倾注了所有不能对妈妈尽到的孝顺,为她洗衣做饭,端茶送水。随着陈敏日渐“虚弱”,她晚上开始睡不踏实,不停地做梦,梦到妈妈梦到船舱,她们在海上日夜飘荡,怎么都看不到岸头。以至白天她精神恍惚,连续几次把“阿姨”叫成了“妈妈”。 这时,沈重九总会抬起头看她,好不容易玩到最后一关的游戏就在他愣神中输掉。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五月,又是一年花开时。 陈敏吃了些药,病情得到控制,白可又动了想走的念头。在沈重九授意下,陈敏开始了吐血的环节。 然而她的表演越来越力不从心,在白可心痛自责的眼神下,她第一次对自己的演技失去信心。 这些天来的点滴她都看在眼里,这个只与她相处一月的女孩子是她见过的人中最不可思议的。单纯、善良,这些词都不足以形容。 但有一个词,是她日后对别人讲述这个故事时必定要在她名字前加上的定语——孤勇。让人心疼得总想抱抱她,为她承担些什么,虽然你知道,她只会笑着说不用,接着独自上路。 随着吐血的次数增多,她明显感觉到白可的神经越绷越紧。 在白可第三次叫沈重九去买药而沈重九没有动时,她心里的那根弦绷断了。 “别玩了!”白可一把夺过沈重九手里的游戏机。 沈重九不满她无缘无故忽然发如此大的脾气,也吼起来:“我玩游戏关你什么事!” “阿姨病得这么严重了,你怎么能无动于衷呢?”白可气得把游戏机砸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