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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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大笑。 在笑声中,车开过俄克拉荷马城,再行进几个小时,就要靠近德州边境了。她既兴奋又紧张,手心不停出汗,转动方向盘时微微打滑。 “累了?”热拉尔察觉出她的紧张。 白可羞赧一笑,不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我来帮你开吧。”热拉尔说,“你一个女人孤身上路肯定很辛苦,我帮你开一会儿,反正也快到德州了。” “那就谢谢你了。”白可没有推辞,她怕自己这么激动下去,指不定会把车撞到哪根柱子上。 男人开车往往有一些特定的习惯,比如听歌,比如照镜子,热拉尔的习惯是来根雪茄,但是找来找去发现自己忘带了,嘴里闲得慌。 “你有口香糖吗?”他问白可。 “没有。”白可说着,翻了翻挡风镜的前零碎物品,找出一罐维生素片,倒出几粒说,“维生素片,要吗?” 热拉尔看了看她手里的红蓝药片,用目光研究了一会儿,他控制好方向盘的位置,头转过来,张大嘴巴。“啊……” 白可愣了愣。 他直勾勾地盯着她的手心催道:“快点。” “哦。”白可掌心一翻,把药片悉数倒入他毛茸茸的嘴里。 “好酸。”热拉尔的肩膀抖了一下,咂着嘴瞥了眼挡风镜前的一本诗集说,“你爱好诗歌?” “是。”白可暗暗搓了搓手心。 “我也会背几首法国诗,你要听吗?” “请讲。” “咳咳,”热拉尔咳嗽两声,提了一口气,声音洪亮地说道,“un petit mont feutré de mousse délicate; tracé sur le milieu d'un fillet escarlatte。” 短短的一句话,朗诵到此结束。 白可还在期待他的下文,他忽然语气一转得意地问:“怎么样?” “啊?呃,很好。”白可礼貌性地笑笑问,“这首诗是什么意思?” “覆盖着纤细苔藓的绒毛般的小丘,中央有一条鲜红的小小的缝。”热拉尔用英文朗诵了一遍,不等白可反应过来,他捶着方向盘哈哈大笑。 他一笑,白可感觉整辆车都在震动,她往旁边躲了躲,心想这还真是个很戏剧化的人。 就在此时,“TX”的标志从眼前一晃而过,白可猛地转过身,只看到路牌一个隐约的轮廓。 “德克萨斯!”热拉尔高声欢呼着,仿佛他是刚刚征服了这片土地的国王。 抓住胸前的十字架亲吻了一下,白可激动得呼吸急促。 “太好了。”她克制住拥抱热拉尔的冲动,用开怀的笑容对他表达自己的喜悦。 “你一定是要去见很重要的人吧。”热拉尔说。 “是的,我丈夫在这里。我要去找他。” “你知道他住在哪儿吗?” “不知道,不过没关系,我知道他在这里,我也在这里,慢慢来,总有一天会找到的。” “我相信你会的。” 说话间,热拉尔缓缓踩下油门。 白可好不容易平复下情绪,看向窗外时发现热闹的城区已经变为冷清的郊外,她问:“伯纳德先生,你家在哪里?” “就快到了。”热拉尔说。 66号公路经过德州的狭地,开车用不了几个小时就能穿过。当白可看到新墨西哥州的标示时,她慌了,对热拉尔说:“前面就快到新墨西哥州了,你是不是走错了?” “没有,没错。”热拉尔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我家在新墨西哥州。” “可是我要去的是德州。” “我要去新墨西哥。” 热拉尔不容反对地看着她。 终于,白可意识到她载错人了。坐在她车上的绝对不是像他所说的是什么热衷徒步旅行的大学教师。 “那请你先送我回德州,好不好。”她软言好语地恳求。 热拉尔做出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