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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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秦清,他模仿我真的很像吗?”唐一霆问。 “很像。”秦清答,虽然她还是能看出来区别。 “那你看我呢?”唐一霆站起来,曲起膝盖像猫一样走了两步,问:“像吗?” “有点像。” “只有一点吗?那这样呢?” 阳光下,花地前,一脸惨淡笑容的男人强装开心,悬空双臂跳着单人探戈,脚步不稳,每走一步都想随时要倒下来。他旋转,停顿,轻拍手。 啪啪啪。 她脑中闪过的却是另一副画面,同样的阳光下,男人拉了拉白色西装的领子,微斜过头看天,眯起眼睛笑着说:“噢,今天天气真不错。” 那时她不停摇头,说他不像。现在她终于想明白到底是哪里不像了——唐一路笑得太过真诚。或许是因为他们看到的对象不同,唐一霆抬头看的是天,而唐一路看的却是白可的脸。 “很像了吧。” 唐一霆还在旋转着,似乎每转一圈,他的痛苦也就减去一点。笑容刚要明朗,不留神被墓碑绊了一跤,他歪过身子仰面摔倒在花丛中。 “哈哈哈哈……”他捂着脸大笑。 秦清偏过头,有股落泪的冲动。 火光(三) 走路无缘无故摔倒,不疼,但是眼泪会流出来。吃饭的时候总有几滴落到碗里,洗完脸再一摸还是有水。医生给白可检查了泪腺,诊断结果说并无问题。她决定不去在意。因为有更大的问题在困扰着她,她又开始失眠。 前一阵失眠好了些,这几天突然又犯了。不知是不是唐一霆没有再来的缘故,她隐隐有些不安,总怀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导致睡都睡不好。 感冒还没有好利索,加上睡眠又不行,她的身体很快垮下来,不得不和其他病人一样睡前服用安眠药。但这里没有热拉尔曾经给过她的那种紫色小药丸,其他药的药性又不够,结果变成上半夜被梦里的大火吓醒,下半夜就睁着眼睛等天明。 有一天醒来,听到窗外有雨声,哗哗地,让她想起重庆的竹林。如果不是遇到这么多变故,她现在早就和他回到中国,不知道在哪个小镇上定居了吧。 想着想着,眼泪又流不停,她边擦边生出一种微妙的迷失之感,就像在梦里看到家被大火烧掉时那样。每次他都从火中迎面走来,每次又都是擦肩而过。 隔天,她“发作”了。她极力不想让自己表现得像个疯子,但她真的等不了了。她能感觉到唐一路在痛苦地召唤着她。他一定是出事了。 “放我出去!”她拍打房门,打到手肿。闹了一上午后,唐一霆终于出现。 她没察觉到他的异常,看他一出现就冲过去揪住他的衣领疯疯癫癫地喊:“我要出去,你快放我出去。” 不同以往的是,这次他只亲了亲她的额头,抱了抱她之后,沉默地离开。 眼前突来的一片漆黑让她没能追上去继续纠缠。被护士送到床上,她喝了点水,呆呆坐着。刚喝进去的水沿着泪腺流出来。懒得再擦,她真是受够了! 沈重九进门时,白可正无声啜泣。他叫了她一声,她没答应。 “喂。”他碰了碰她的手肘。 白可抬起头,满脸泪水,脸色比灯光还要苍白。被泪水湖住眼睛,她使劲擦了一把才看清,面前的是她刚刚相认的弟弟。 “红酒,你怎么在这里?你是来找我的吗?”她惊喜地抱住他。 “是,我来找你。你别哭,我现在就带你走。”沈重九把鞋递给她。 白可边穿边问:“你有办法带我出去?” “我保证。”沈重九说。 他们走出门外。刚踏一脚,一个白色人影呼地一声闪过。白可定睛一看,外面全都乱了套。病人们能跑地都在往外跑,动作迟钝的则走走看看,嘿嘿傻笑。几个护士被病人追着打,医生们早就跑的不见踪影。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