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深宫惊变
书迷正在阅读:
丝残忍的、即将得逞的快意。 轰隆! 毛草灵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不是愤怒,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彻骨的、沉入万丈冰窟的寒意! 这根本不是什么意外!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环环相扣、只为将她彻底打入地狱的死局! 从她被选中作为和亲的替身开始,或许……或许就注定了今日! 她毛草灵,就是那个被选中的祭品! 用来平息某些人的野心,用来转移某些真正的罪责! 心,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手脚冰凉得失去了知觉。 “母后!”大皇子拓跋宏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和沉痛,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大步从侧门阴影中走出,脸上那丝讥诮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下忧心如焚。 他快步奔到御座前,扑通一声跪倒在皇帝脚边,声音哽咽:“父皇!父皇您怎么样?御医!御医何在?!”他抬头,凌厉的目光扫向殿门口呆立的侍卫首领巴图鲁,厉声喝道:“巴图鲁!你是死人吗?还不快去传御医!封锁宫门,彻查刺客!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是!大殿下!”巴图鲁如梦初醒,猛地一抱拳,转身便吼着下达命令:“封锁所有宫门!戒严!擅动者格杀勿论!快传御医!” 殿内瞬间又陷入一片兵荒马乱。 御医几乎是连滚爬爬地被侍卫拖了进来。 皇后慕容嫣扑到皇帝身边,用丝帕死死按住皇帝肩头那狰狞的伤口,泪水涟涟,口中不住地哭诉:“陛下…陛下您可千万不能有事啊…都是这妖女…若非她在此蛊惑君心,怎会引来如此杀身之祸…” 她怨毒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一次又一次剐向毛草灵。 毛草灵依旧跌坐在冰冷的地砖上,浑身沾满血迹,形容狼狈。 周围的侍卫、太监、宫女,虽然碍于场面混乱不敢上前,但看向她的目光,无不充满了警惕、疏离和深深的怀疑。 “陛下伤势如何?”拓跋宏紧盯着御医的动作,沉声问道,语气是无比的关切。 老御医满头大汗,小心翼翼地剪开皇帝肩头的龙袍,露出深可见骨的伤口,仔细检查着,又嗅了嗅伤口流出的血液,片刻后,才颤声回禀:“启禀大殿下、皇后娘娘…万幸…万幸!刀锋虽利,但并未伤及筋骨要害…只是…”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凝重:“这刀刃之上…似乎淬有剧毒!” “什么?!”皇后慕容嫣尖叫一声,几乎晕厥过去,“毒?!陛下…陛下…” 拓跋宏脸色也是剧变,一把抓住御医的胳膊:“可能解?父皇可有性命之忧?” 老御医连忙道:“大殿下稍安!此毒虽烈,但好在…好在陛下体内似乎…似乎早有另一种药力与之相抗?老臣一时也难明究竟…不过眼下看,毒性蔓延已被大大遏制!当务之急是止血清创,再辅以解毒汤剂,陛下洪福齐天,定能转危为安!” “另一种药力?”拓跋宏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扫过皇帝苍白的脸,又极其自然地、带着审视地掠过毛草灵,仿佛在寻找某种关联。 皇后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指着毛草灵厉声道:“是她!一定是她!这妖女整日里给陛下进献些不明不白的汤药!定是她下的毒手!里应外合!想谋害陛下!” 这指控如同火上浇油。 “皇后娘娘息怒!”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宰相赫连勃排众而出。 这位三朝元老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眼神却锐利如鹰。 他先是对着受伤的皇帝躬身行礼,然后才转向皇后,语气沉稳:“陛下遇刺,乃举国震惊之大事!刺客凶顽,服毒自尽,死无对证。此时断言灵妃娘娘是主使,未免过于武断,有失公允。” “武断?”慕容嫣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赫连勃!你老眼昏花了不成?刺客分明是冲她而来!若非她在此,陛下怎会遇险?她手上沾着陛下的血!她的汤药里说不定就是毒药!铁证如山,你还想包庇这妖女?” 赫连勃面色不变,不卑不亢:“娘娘,手上沾血,只因灵妃娘娘当时离陛下最近,情急之下欲以身相护,此乃忠勇之举,岂能视为罪证?至于汤药,陛下每日入口之物,皆有专人查验记录,御药房皆有存档。若真有毒,一查便知。当务之急,是救治陛下,追查刺客余党,而非在此无凭无据,妄加揣测,寒了忠臣之心!” “忠臣之心?”慕容嫣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赫连勃,“我看你是被她这狐媚样子迷了心窍!陛下若有不测,你担待得起吗?!” “够了!” 一声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低喝响起。 是皇帝! 他不知何时睁开了眼,脸色依旧苍白如纸,额头布满冷汗,眼神却锐利得惊人,扫过争执的皇后和宰相。 “朕…还没死!”他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带着痛楚和怒意,“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陛下!”皇后和赫连勃同时躬身。 皇帝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