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升堂审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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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德海?”毛草灵眼中寒光一闪,“他一个太监,如何能弄到绘制精良的乞儿国都布防图,还有唐国密文?” “这…这个…”刘永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但瞥见巴图鲁那滴血的刀锋和毛草灵冰冷的眼神,顿时一个激灵,脱口而出,“图…图是大殿下!是大殿下拓跋宏提供的!高德海说…说大殿下早就派人暗中盯着娘娘您的来历…那唐国密文…也是大殿下找人仿写的!就是为了坐实娘娘您‘唐国奸细’的身份!高德海还说…说这是大殿下和皇后娘娘共同的意思!只要扳倒了您…大殿下地位就稳固了!将来…将来皇后娘娘就是唯一的太后!” 最后这句话,如同最后一记重锤,彻底坐实了拓跋宏和慕容嫣的勾结! 殿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皇后与大皇子联手,构陷皇妃,谋害陛下!这消息一旦传出,足以震动整个朝野! “好!好一个母子情深!好一个里应外合!”毛草灵怒极反笑,那笑容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带着刻骨的恨意,“刘永,你口供画押!来人,取纸笔印泥!” 立刻有侍卫搬来矮几,铺开纸笔。 刘永被松开一只手,颤抖着在供状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又按上鲜红的手印。每一个动作都仿佛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将刘永、小顺子,押入暗牢!严加看守!”毛草灵冷声下令。 “是!” 侍卫将瘫软如泥的刘永和早已吓昏过去的小顺子拖了下去。殿内暂时恢复了安静,但气氛却更加凝重压抑。 毛草灵的目光再次投向赫连勃:“赫连大人,刘永口供在此,涉及皇后与大皇子,事态重大。依您看,接下来该当如何?” 赫连勃捧着圣旨,苍老的脸上沟壑纵横,充满了忧虑:“娘娘,刘永口供虽指向皇后与大殿下,但…终究是一面之词。高德海已死(被拓跋宏踹倒后侍卫检查发现其因极度惊恐引发心疾暴毙),死无对证。皇后娘娘身份尊贵,若无确凿铁证,贸然前往凤仪宫…恐生大变啊!朝中依附皇后和大皇子的势力…” “铁证?”毛草灵眼中锐光一闪,打断了他,“巴图鲁!” “末将在!”巴图鲁立刻上前一步,声如洪钟。 “你方才说,在北巷截杀的那个传递消息的太监身上,搜出了密报和拓跋宏的令牌。密报何在?”毛草灵问道。 “在此!”巴图鲁立刻从染血的胸甲内衬里,掏出一张同样被血浸透了一角、折叠起来的粗糙纸条,恭敬呈上。 毛草灵接过,展开。纸条上的字迹潦草,显然是仓促写就: “事有变,凤主危,速除之。令牌为凭,宏。” 正是巴图鲁之前念出的内容。那“宏”字的笔迹,与之前搜出的地图上模仿的唐国密文截然不同,带着一股凌厉的杀伐之气,倒与拓跋宏的性格相符。 “令牌呢?” “令牌在此!”巴图鲁又将那枚沾着血污的狰狞狼头青铜令牌呈上。冰冷的金属,背面那个深深的“宏”字,在灯火下泛着幽光。 毛草灵将密报和令牌放在一起,目光如电,再次扫视下方噤若寒蝉的宫人,声音陡然转厉,带着最后的通牒: “人证(刘永口供),物证(密报、令牌)在此!本宫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栖梧宫内,还有谁,暗中与高德海、刘永或凤仪宫有所勾连?还有谁,知道今晚这栽赃陷害的勾当?此刻自首,本宫念在尔等或许身不由己,尚可酌情宽宥!若等本宫亲自揪出来…” 她猛地一拍座椅扶手,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诛!九!族!” 最后三个字,如同九幽寒冰凝结的冰锥,裹挟着滔天的杀意,狠狠刺入每一个人的心脏! “诛九族”的恐怖威压,终于彻底碾碎了某些人最后一丝侥幸!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 一个跪在人群后方的中年管事嬷嬷,再也承受不住这巨大的恐惧,连滚爬爬地扑了出来,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奴婢…奴婢招!奴婢全招!高公公…高公公前些日子确实找过奴婢!他…他让奴婢留意娘娘您日常的喜好,尤其是…尤其是妆奁首饰的摆放习惯!还…还塞给奴婢一包金叶子!奴婢一时鬼迷心窍…就…就告诉他了!奴婢不知道他要害娘娘啊!娘娘饶命!饶命啊!”她一边哭喊,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抖抖索索地捧过头顶。里面金灿灿的叶子散落出来,在灯火下晃得刺眼。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第三个… “娘娘!奴才…奴才也收过高德海的银子!他让奴才在娘娘寝殿外当值时,听到任何动静都要第一时间向他禀报…” “奴婢…奴婢被刘太医威胁过!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