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敢叫日月换新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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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

    “呦,这不瑟提这孩子吗?快来快来,这有食物吃,开完会还能领鸡蛋呢。”

    说话的人瑟提认识,村里人都叫她五婶,是个心很好的小老太太。唯一令村民诟病的地方,便是此人和村长是儿女亲家。

    在远处寒暄了两句后,二人也正好走到人群外围,由于二人都比常人高大不少,所以轻轻松松就看见了正中央主持这场活动的人。

    不是别人,正是罗辰。

    而场地中央上,另一名男子此时掩面哭泣,还在控诉着什么,底下的村民也都在抹眼泪。

    看到现场的情况后,两人心里有些不解。

    这世道海贼横行,国王军暴敛,乡绅兼并土地

    ,有人横死实在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自家哀悼一下就好,为何如此大动干戈。

    毕竟明天的日子还得过,明天不种地不渔猎,那么下次缴税的时候就麻烦了,要向村长家借高利贷,还不上的话,要么卖房卖地,要么卖儿鬻女。

    而场上的组织者是外乡人罗辰,这让二人心中的问号又大了一大圈,尤其是瑟提,此刻更是不解。

    ‘切,这家伙在搞什么啊,他喝了那么多酒,比我喝的都多,那么烈的酒啊,还能跟个没事人一样,在这组织会议?这货什么身体素质!’

    ‘难道他也有毛皮族的血统吗?’

    罗辰当然没有喝醉,因为他压根就没喝。

    之前与瑟提喝酒,在酒水入喉后的片刻,他便直接在嗓子眼上打开了结界,酒水全都洒在了蓝星的土地上。

    看似喝了六瓶白酒的他,其实只是喝到了几两漏网之鱼。

    之前,支开瑟提后,罗辰又回到蓝星买了两箱鸡蛋,在村子里以发鸡蛋为吸引,召集了不少村民来村口开会。

    开的正是诉苦大会。

    ……

    台上男子越说越激动,而此时走来的瑟提派克二人吸引了他的目光,余光自然扫到了跟瑟提搭话的五婶,大吼大叫:

    “五婶!我爹当年不是被烧死的,他活下来了!当时要是有獾子油,哪怕一点儿,我爹也不能发炎,他是被蛆啃死的啊。

    可就是一点獾子油我都弄不到,弄不到啊!为什么,因为那年村长汉贝斯那个老东西,他儿子,他儿子跟你女儿成婚。

    獾子油都被他拿去镇上换红布了,一点都没给村里人留!

    五婶啊,你为什么偏偏要那年嫁姑娘,为什么偏偏在我爹烧伤的时候,为什么!”

    五婶此时都要哭了,她是个妇道人家,根本没什么语言组织能力。

    这时罗辰开口了:“哦?那就是说,五婶只要不嫁姑娘,村长家就不会娶别人,就算娶别人也不会需要红布,就算需要红布也不会用獾子油换,不把獾子油卖掉的话他就能大发慈悲的给你爹用上,对吗?”

    男人对五婶的指责很无耻,但罗辰并没有生气,因为这是正常的现象。

    农民在常年的压迫下,不敢将矛头指向地主,便只能将自己身上的悲惨归咎于更弱者。

    换句话说,如果每个人都能直面压迫,奋起抵抗,那么恶霸地主也当不了这么久。

    君子之德风,小人之德草。

    草是随着风动的,老百姓得引导。

    罗辰要做的事情,就是引导村民们集体复盘,自我反省,认识到自己身上一切的悲惨与苦难并不来自其他村民,而是来自于地主汉贝斯一家。

    而五婶此时也回过神来,反问道:

    “我嫁不嫁姑娘那是我说了算的吗?我的话会有用吗?而且我已经尽力了,你以为你爹的棺材哪来的,那是我,老婆子我趁着女儿出嫁,能说上句话儿。我说大婚的日子啊,村里有人暴尸荒野不吉利,这样汉贝斯才给你口棺材,让你葬了你爹!”

    “老威廉啊,老婆子给你讨了副棺材,可你儿子小威廉是个白眼儿狼啊,哎呀啊啊啊啊。”

    五婶越说越激动,此时已经在边说边哭:

    “当年我家那口子为了还贷上山采药,从山上摔下来,别说棺材了,连个全尸都没有啊!呜啊啊啊。

    我们孤儿寡母的,要不是我女儿生的漂亮,又会跟他们周旋,现在都是为奴为婢了。都是一个村里的,你摸良心说,她这几年当牛做马,过过一天好日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