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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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向顾也,顾也却只是耸肩,“没学过。” 温之皎怀疑地看他,他却只是仰着身子吹风。 好一会儿,顾也道:“小 时候看书,书里有插图就是你现在这造型,我在脑子里琢磨了下构造,就编出来了。” 他站起身,拍了下身上的灰尘,走到岸边洗了洗手。 温之皎却跟了过来,殷切道:“是什么插图?明星的吗?还是童话公主呀?跟我一样漂亮吗?” 顾也斜睨她一眼,她眼里有着期盼,一时间和他印象里的,那名女神的插图更像了。那是以灾难为骨头,魅力为肉身的,被认为是众神的礼物,也被认为是人类的惩罚的女神。带来一切动乱、瘟疫、战争后,她仍会辩解:“我只是好奇呀,怎么能全怪我呢?” 江远丞,那一夜的酸草莓,惊天的车祸,为之倾倒的江家兄弟,甚至于这一场车祸前她的反扑……太多与现实,与计划,与筹谋所背离的混乱,和那故事又有何分别? 最重要的是,也许从一开始,她不过是某种博弈中的一环。 顾也慢慢笑了起来,道:“她叫安妮斯朵拉。” 温之皎道:“哦哦外国人啊。” 顾也:“不,是神话中的女神,她的别名是……潘多拉。” 温之皎:“是那个做首饰的牌子吗?” 顾也觉得有些荒谬,笑起来,“这不是文学常识题吗?江远丞不是送你上学了吗?” 他说完,又觉得她肯定又要借题发挥撒泼了,正要说话,却发现她脸上有了点笑。她话音很轻,眉眼蹙着,“那我在家里肯定也是走神啊。” “家里?”顾也眉头动了一下,几乎一瞬猜出了七七八八,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温之皎,道:“原来我误会他了,他是无差别发疯啊。” 江远丞囚一朵花与草,又或者一个人和他毫无关系,说到底,这件事的本因也不过是试探江临琛,顺便报复下他的不爽而已。而此刻,顾也闻言并无什么同情亦或者悲伤的情绪,只是恍然大悟:难怪……她做事毫无逻辑。 社会化程度不足的人,在为人处世与思考方式上总有些缺陷的,而她则总会永远不是死活地试探着每个人的容忍程度。 天色一点点更亮了,日头也突破了云层的障碍露了头,洒下了些施舍似的阳光。 漫长的会议结束后,厚重的木制大门被拉开,发出嘎吱的声音。紧接着,一大片身穿不同制服的人从中走出,谢观鹤觉得有些热似的,脱下了帽子与黑金相间的制服外套,听着身边人的话。 现在是会议的休息间隙,也不过来出来喘口气,聊天也不过聊些无用的八卦。一旁的人讲得很是开心,讲谁谁谁又被督查查了,查出来多少个数,连当年一个大学在混的老同学都扯出来一串事儿。讲来讲去,讲到谢观鹤头上。 “谢观鹤,难不成你还真出家不成?还是铁了心要毫无牵挂?最近有人托我问你这事呢。” 一人问,一帮人看他。 谢观鹤想了想,道:“有牵挂的。” 他眉眼淡淡,话音也轻,“就我之前那个道观里那木造像啊,成天看,时不时上油上香,牵挂得紧。” 那座木造像他自己雕的,花了不少时间,确实说得上爱惜。但搪塞与拒绝这意思过分明显,一时间也没人敢再说了。 谢观鹤也笑,觉得清静些好,可没几分钟,一名下属便快步从满是制服的人群中走了过来。他脚步匆匆,面色难看。 随后,他侧身在谢观鹤耳旁道:“江临琛今天叫人送过来了这几张照片。” 谢观鹤怔了几秒,接过照片看了眼。 照片里正是道观里的一间偏房,原本供在上面的木雕造像法相庄严,站立在供台之上,但身上蓦然出现了许多处砍痕,几处地方硬生生被劈开。 谢观鹤翻过来照片背面,发现了一串号码,还附赠了一句话:私人电话,欢迎联系。 他将照片递回去,唇动了下,道:“接通他的电话。” 谢观鹤起身往外走,步伐很快,随行人员立刻跟上。很快,电话接通,江临琛的声音传来,“怎么,坐不住了?” “是谁坐不住了?”谢观鹤垂着眼睛,“就这么看重。” 江临琛笑起来,“我看重不看重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和顾也越过江家做事。家里事需要你们插手?还是我刚上任,就要被你们拿来掂量能不能吃下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