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黑衣策论龙蛇起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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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火焰!那火焰是野心的狂啸,是孤注一掷的决绝,是龙蛇起陆、搅动乾坤的滔天意志! 他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烛光下投下巨大的、充满压迫感的阴影,几乎将整个房间笼罩。他没有说话,只是向前一步,伸出那只曾握刀、也曾攥紧帛书的手,越过方桌,越过那卷承载着十策的纸卷,稳稳地、带着千钧之力,按在了道衍枯瘦的肩膀上。 没有言语。 但那手掌上传来的力量,那眼神中传递出的、不容置疑的意志和冰冷的信任,已胜过千言万语! 道衍枯瘦的身躯在朱棣的手掌下纹丝不动。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此刻终于清晰地映照出朱棣眼中那焚天的火焰。一丝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意,如同冰河解冻,缓缓在他深刻的皱纹间漾开。他双手合十,深深一躬,声音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平静与庄严: “阿弥陀佛。潜龙勿用,见龙在田。飞龙在天,利见大人。殿下…天命在身,贫僧…愿效犬马之劳!” “好!”朱棣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犹豫、劈开一切前路的决绝,“大师所言,字字珠玑!孤…受教了!”他收回手,目光如炬,扫过桌上那墨迹已干的纸卷,“此策,当为孤与大师之绝密!北平,才是吾等用武之地!” “殿下明鉴。”道衍颔首,“贫僧不宜久留。待殿下离京之日,贫僧自有去处。他日北平,再为殿下参赞。”他再次躬身,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转身走向门口。 朱能早已无声地打开了门闩。 道衍的身影如同融入墨汁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滑入门外浓重的雨幕和夜色之中,转瞬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那潮湿的寒意和若有若无的檀香气息,证明着方才那场决定了大明未来数十年国运的密谈。 门,被朱能重新无声地关上、闩死。 朱棣没有动。他依旧站在原地,目光死死地盯着桌上那卷《讨燕十策》。烛火跳跃着,将纸卷上的墨字映照得忽明忽暗,如同蛰伏的龙蛇。 窗外的雨,下得更急了。豆大的雨点疯狂地砸在屋顶、地面,发出震耳欲聋的哗哗声,仿佛天地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剧变而咆哮。 这应天的风雨,已不再是哀悼太子的悲泣。 这是…龙蛇起陆的号角!是靖难烽火点燃前的最后序曲! 朱棣缓缓转过身,走到窗边,猛地推开了紧闭的窗棂!,! 呜——! 狂暴的夜风裹挟着冰冷的雨点,如同无数冰冷的箭矢,狠狠砸在他的脸上、身上!他浑不在意,任由那刺骨的寒意浸透衣衫。他深邃的目光,如同穿透了这漫天雨幕,穿透了千里关山,死死地盯在了那遥远的北方——北平!那是他的龙潜之渊,更是他即将搅动风云、问鼎天下的! “朱能!”朱棣的声音在风雨中响起,冰冷、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志。 “末将在!”朱能单膝跪地,抱拳应诺,声音铿锵。 “传信张玉!”朱棣每一个字都像从寒冰中淬炼而出,“‘西山枫叶,今秋…红得格外早!’ 命他…依‘甲’字预案,即刻着手!不得有误!” “西山枫叶…甲字预案!”朱能眼中精光暴射!这是他与张玉约定的最高级别暗语!意味着北平的军备、工防、情报网络,将全面启动,进入最高战备状态!“末将领命!” “还有,”朱棣的声音如同锋利的刀锋,切割着风雨,“备好车驾。明日…不,后日一早,孤便去叩见父皇,上书…自请归藩!” “是!”朱能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凛然杀意。 朱棣不再言语。他负手立于窗前,任由狂风暴雨抽打。孝衣在风中猎猎作响,额角的细布被雨水打湿,紧贴着皮肤,更添几分凌厉。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倒映着应天城无边无际的黑暗雨夜,也倒映着那卷摊在桌上、墨迹森然的《讨燕十策》。:()穿越成朱棣,反对分封直言要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