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朔风卷地烽烟起新火初燃暗夜明
你户部,统筹调度!不惜一切代价,确保北疆三镇粮秣、军械供应!征发民夫,开辟三条备用粮道!敢有延误克扣者,斩立决!” “宋礼!” “臣在!” “工部所有匠作,全力赶制‘神机’铳及弹药!朕给你特权,可征调天下能工巧匠!凡献良策、改良利器者,重赏!新火器,便是此战之胆魄!” 一连串旨意,雷厉风行,不容置疑!既采纳了夏原吉“守”的根基,又赋予了金忠“战”的利器,更将宋礼督造的新式火器提升到了战略核心的位置! “陛下圣明!”金忠、夏原吉、宋礼三人齐声应诺,心中凛然。新帝的决断,既非一味主战,也非消极防守,而是立足于新式火器带来的战力变革,打一场依托坚城利器的消耗战、技术战!这思路,前所未有! 朱棣的目光最后扫过群臣,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志:“北疆烽火,乃国朝大考!此战,不仅要胜,更要胜得让漠北诸部,十年不敢南顾!让天下人看看,朕的‘新火’,烧不烧得尽这塞外的狼烟!” 金陵贡院,这座承载着天下士子梦想的庄严之地,此刻却被一种无形的肃杀所笼罩。新设的“明法科”与“明算科”考场大门洞开,与传统的“进士科”并立。然而,“进士科”门前依旧人头攒动,无数青衫士子神情肃穆,或紧张,或期待。而“明法科”与“明算科”的考场前,却门可罗雀,只有寥寥数十个身影,在周围那些传统士子或好奇、或鄙夷、或冷漠的目光注视下,显得格外局促和孤独。 一个穿着半旧儒衫、脸色蜡黄的中年士子,攥着“明法科”的考引,手心里全是汗。他叫周忱(历史上永乐朝名臣),屡试进士不第,迫于生计,在县衙做过几年刑名师爷,精通律法。新科诏下,他看到了希望,却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周围不时飘来低语: “呵,律吏讼棍,也敢登大雅之堂?” “算学?奇技淫巧!圣人之道不修,专务末流!” “嘘…少说两句,这是陛下的新政…” 周忱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背,正要迈步进入考场。突然,一阵喧哗从贡院大门处传来! 只见一群白发苍苍的老儒,在几位致仕翰林、御史的带领下,竟抬着一尊小小的孔子木主牌位,神情悲愤,浩浩荡荡涌来!为首者,正是那位在方孝孺案后便称病不朝的翰林院老学士黄淮(历史上永乐朝重臣,但此时代表守旧派)! “礼崩乐坏!斯文扫地啊!”黄淮须发戟张,声音凄厉,老泪纵横,他指着那“明法”、“明算”两块崭新的考场匾额,如同指着洪水猛兽,“孔圣在上!您睁开眼看看!看看这煌煌贡院,竟容此等刀笔吏、匠作之徒登堂入室,与圣门弟子同场较技!此乃亵渎斯文!践踏圣道!我辈读书人,宁死不受此辱!” “宁死不受此辱!”他身后的老儒们齐声悲呼,声浪震天!许多人捶胸顿足,状若疯癫。更有甚者,竟当场脱下身上的儒衫,狠狠摔在地上! “罢考!罢考!吾等只考圣贤书!”人群中有年轻士子被煽动,热血上涌,也跟着嘶喊起来。贡院门前顿时一片混乱!负责维持秩序的礼部官员和兵丁面面相觑,手足无措。那些本就犹豫的明法、明算科考生,更是脸色煞白,进退维谷,有的甚至悄悄藏起了考引。 周忱僵在原地,看着眼前这荒诞而充满压迫感的一幕,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就在他几乎要转身逃离之际,一阵急促而沉重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圣旨到——!” 一声炸雷般的宣喝响起!一队盔明甲亮、杀气腾腾的锦衣卫缇骑,如旋风般冲开混乱的人群,直抵贡院大门前!为首者,正是锦衣卫指挥使纪纲!他面容冷硬如铁,手中高举一卷明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纪纲的声音如同寒冰,瞬间压下了所有喧哗,“国家取士,唯才是举!明法、明算,乃经世致用之学,与圣贤大道同为国本!今有狂悖之徒,聚众滋事,阻挠大典,亵渎圣意,动摇国本!实乃大逆不道!” 他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缓缓扫过那些抬着孔子牌位、脱衣罢考的老儒和士子,最后定格在面无人色的黄淮身上:“黄淮!尔身为致仕翰林,不思颐养天年,反煽惑士林,聚众抗旨!依律,当斩!念尔年老昏聩,即刻押入诏狱,听候发落!其余为首滋事者,一律锁拿,交刑部严办!再有敢言罢考、阻挠新科者,视同谋逆!格杀勿论!” “锦衣卫!拿人!”纪纲一声令下,如狼似虎的缇骑立刻扑上!在一片惊呼、哭喊和怒骂声中,黄淮等为首者被毫不留情地拖拽而出!那些脱在地上的儒衫,被冰冷的铁靴无情践踏! 整个贡院门前,死一般寂静!只剩下锦衣卫锁链拖地的哗啦声和被拖走者的哀嚎。刚才还群情激愤的士子们,此刻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面如土色,噤若寒蝉。,! 纪纲环视一周,声音森寒:“陛下有旨:新科大典,照常举行!开——考——!” 沉重的贡院大门,在锦衣卫的森然护卫下,轰然关闭。门外,是尚未散尽的惊恐和满地狼藉。门内,周忱等明法、明算科的考生,在经历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后,反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