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失灵的剑与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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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厚的糖浆还能称之为剑身的话)如同陷入烂泥,软绵绵地砸在青石表面。别说劈开石头,连一道浅浅的白痕都没能留下!那层琥珀色粘稠物甚至被挤压变形,黏糊糊地粘在了青石上,扯出几条恶心的糖丝。阿竹用力过猛,剑柄差点脱手,整个人踉跄着差点扑倒在地。 她不死心,又找来一张薄薄的宣纸,悬在半空。再次挥剑——剑锋(糖浆层的最前端)软绵绵地“舔”过纸面,宣纸连晃都没晃一下,完好无损。 霜魄古剑,彻底废了。它连一张纸都划不破了。,! 绝望如同冰冷的潭水,淹没了阿竹的头顶。她抱着这柄冰冷、沉重、散发着怪味的剑,瘫坐在断崖边,浑身冰凉。 夜幕降临,寒月孤悬。后山守剑的青石冰冷刺骨。阿竹蜷缩在石头上,将那柄依旧黏腻冰冷的“糖浆剑”紧紧抱在怀里,仿佛抱着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虽然这根稻草已经快沉底了。 三天期限已过其二,剑灵依旧毫无声息。 “霜魄…霜魄…”她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过后的疲惫和深入骨髓的恐惧,“求求你…醒醒…告诉我该怎么办…考核…考核就要到了…”她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用额头抵着冰冷粘腻的剑柄,声音近乎哀求:“我…我到底该怎么办?你会被发现的…我也会…” 死寂。只有山风呜咽着掠过嶙峋的怪石。 就在阿竹的绝望即将化为麻木之时,一个极其微弱、仿佛隔着千山万水、又像被粘稠糖浆层层包裹住的意念,断断续续、极其艰难地挤进了她的脑海: “…没…用…了…灵…力…全…缠…成…了…疙…瘩…解…不…开…”那声音虚弱得如同风中的残烛,充满了无力和沮丧,正是剑灵! 它还在!阿竹猛地一震,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浮木:“疙瘩?什么疙瘩?怎么解开?你快告诉我!” 剑灵沉默了下去,仿佛刚才那点意念已经耗尽了它所有的力气。 “说话啊!”阿竹急了,用力摇晃着怀里的剑,“解不开?为什么会解不开?那婆婆的念想就那么厉害吗?你到底…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连日来的恐惧、压力、委屈和此刻走投无路的绝望,如同火山般在她胸中爆发,她第一次对着这柄古剑发出了近乎咆哮的质问:“为什么?!为什么别的剑都饮露吞华,偏偏你…偏偏你就只认那些凡俗的糕点?!你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要这样害我?!” 这积压了三年的疑问,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她死死抱着冰冷的剑柄,仿佛要将这三年枯守的孤寂、省吃俭用的艰难、提心吊胆的喂养和如今灭顶的灾祸,一股脑地砸向这个沉默的“罪魁祸首”。 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在阿竹的脑海中蔓延。山风似乎都静止了,只剩下她粗重的喘息和擂鼓般的心跳。 就在阿竹以为剑灵再次彻底沉寂,或者根本不屑于回答她这卑微守剑人的质问时—— 一个极其微弱、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糅杂了久远到模糊的痛楚、深入骨髓的疲惫,以及一丝难以启齿的羞赧——的意念,如同深埋地底的种子终于顶破了厚重的岩石,极其艰难、极其缓慢地,在她意识深处凝聚成形: “…我…” 声音艰涩得如同生锈的齿轮在转动。 “…曾欠过…” 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力气。 “…一笔…‘甜债’。” 最后两个字落下,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阿竹混乱的意识里激起千层浪!甜债?! 阿竹的呼吸骤然停止,所有的质问和愤怒都卡在了喉咙里。她抱着剑柄的手,下意识地收紧了。月光下,那被糖浆包裹的剑身依旧死寂冰冷,散发着诡异的甜腻气味。然而,剑灵最后那句带着无尽苍凉和复杂意味的“甜债”,却像一道无声的惊雷,劈开了她心中堆积如山的疑云,露出了一个深不见底、幽暗曲折的洞口。 洞口的尽头,仿佛连接着这柄古剑尘封千年的、不为人知的过往。一笔“甜债”…那是什么?欠了谁的?为何要用这种方式“偿还”?又为何…偏偏是她阿竹,被卷入了这场跨越漫长时光的纠葛? 无数个问号在她脑中疯狂旋转、碰撞,比眼前的困境更让她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与寒意。她仿佛无意中触碰到了某个巨大秘密的冰冷外壳。 欲知后事如何点个关注,咱们下回接着聊!:()【碎梦仙途】阿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