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欧阳慕雪的软肋 心悸旧疾因情发西门贴身暖心疗
书迷正在阅读:
起一枚细小的艾炷,凑近暖玉边缘,轻轻一吹! 嗤! 那枚艾炷无火自燃!腾起一缕极其细微、却带着纯净阳和之气的青烟!青烟袅袅,并未扩散,而是如同受到无形力量的牵引,丝丝缕缕,精准地缠绕上那块温润的暖玉,透过玉体,被导引着,渗透向下方欧阳慕雪的心脉深处! “嗯……”欧阳慕雪只觉得心口处传来一阵极其奇异的复合感受!暖玉的温润如同大地母亲的怀抱,源源不断地输送着温和的滋养;酒雾的温热带着药力,如同温泉般涤荡着残留的寒意;而那缕艾烟带来的阳和之气,则如同点燃了心脉深处的一盏明灯,温暖而明亮,驱散着最后一丝阴霾!三股力量完美融合,在她心脉间流转、交融,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温暖、充实和……难以言喻的平静与安宁。仿佛漂泊多年的孤舟,终于驶入了避风的港湾。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悠长而满足的叹息,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担,身体彻底放松,意识沉入一种温暖舒适的半梦半醒之间。那紧抿的唇瓣,竟在暖意中,微微勾起了一抹极其浅淡、却动人心魄的弧度。 何西门凝神控制着艾炷的燃烧和气息的导引,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这“暖玉艾引”之法极耗心神,需以精纯内息为引,导阳和之气入体,化阴寒,通心脉。 时间在静谧中流淌。书房里只剩下艾炷燃烧的细微噼啪声,和欧阳慕雪均匀悠长的呼吸声。 当最后一缕艾烟散尽,暖玉的温度也渐渐趋于平和。何西门缓缓收回手,抹去额角的汗水。再看欧阳慕雪,她已沉沉睡去,苍白的脸颊恢复了些许血色,眉宇间一片平和宁静,如同初生的婴儿。那紧捂心口的手早已自然垂落,姿态安然。 周伯和秦伯早已看得呆若木鸡,大气都不敢出。尤其是秦伯,看着何西门那神乎其技的手段和欧阳慕雪安然沉睡的模样,再想想自己之前那碗差点“催命”的汤药,老脸一阵红一阵白,羞愧得无地自容,默默地收拾起自己的针囊药箱,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何西门将那块暖玉小心地从欧阳慕雪心口取下,玉体依旧温润,只是光泽似乎内敛了几分。他将玉递给周伯:“收好。下次发作前兆,或感心慌气短时,将此玉贴身置于膻中穴,或可缓解。” 周伯双手接过暖玉,如同捧着稀世珍宝,看向何西门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感激:“是!老奴记下了!何神医大恩,欧阳家……” “客套话免了。”何西门摆摆手,打断他,目光落在沉睡的欧阳慕雪那宁静的睡颜上,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她这心悸,根子在那心脉深处的阴寒死气。此物潜伏极深,与心脉纠缠多年,非一次可除。今日只是暂时压制导引。要想根治……”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需找到这阴寒死气的源头。是胎里带来的?还是……后天被人所种?”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轻,却让周伯浑身一颤,脸色骤变! 后天……被人所种?!这念头如同惊雷,炸得周伯头皮发麻!他猛地看向沉睡的大小姐,又看看何西门,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何西门不再多言,转身准备离开。就在他脚步即将踏出书房门槛的刹那—— “别走……”一声极其微弱、带着浓浓睡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与软弱的呢喃,从贵妃榻的方向传来。 何西门脚步一顿,霍然转身! 只见沉睡中的欧阳慕雪,不知何时竟无意识地伸出了一只手,在空中虚虚地抓着,仿佛要抓住什么即将逝去的温暖。她依旧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阴影,苍白的唇瓣微微翕动,又发出一声模糊不清的梦呓:“……冷……” 周伯也愣住了,看着大小姐那从未有过的、如同孩童般寻求依靠的姿态,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何西门站在门口,逆着光,身影显得有些模糊。他看着欧阳慕雪那只在空中无意识抓握的、纤细脆弱的手,看着她眉心那丝重新聚拢的、睡梦中也不安稳的轻愁,听着那声如同小猫呜咽般的“冷”……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如同藤蔓般悄然缠绕上心头。这冰山之下,原来也藏着如此脆弱无助的一面。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在周伯复杂的目光注视下,他缓缓走回贵妃榻边。没有触碰她的手,只是将那块还带着她体温和艾草余温的暖玉,轻轻塞回了她虚握的手中。 温润的触感入手,沉睡中的欧阳慕雪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将暖玉紧紧攥住,贴在心口的位置,紧蹙的眉峰再次缓缓舒展开,呼吸也重新变得平稳悠长。只是那只手,依旧紧紧地攥着那块玉,仿佛那是唯一能驱散寒冷的源泉。 何西门深深地看了一眼她攥着暖玉沉睡的侧影,转身,再无停留,大步离开了书房。门外走廊的阴影里,一个拄着紫檀龙头拐杖、如同泥塑菩萨般的老妇人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将书房内的一切尽收眼底。欧阳陈氏那双苍老却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着何西门离去的背影,眼神深处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震惊、忌惮、审视,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被触动了逆鳞般的冰冷杀机!她手中的佛珠,不知何时已停止了捻动。:()小神医的桃花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