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琴师心曲 东方玥的考验何西门的乐理课
书迷正在阅读:
上的笑容越来越多,像雨后初晴的山花,看向何西门的眼神里,依赖和某种朦胧的情愫也日渐清晰。 然而,何西门心头那点因轩辕晴出现而搅起的波澜却并未平息。那个假药案,那片被刻意伪装的岩石堆,还有那个神秘的装置…像几根无形的刺,扎在他心头。他需要离开,需要换个环境,也需要…暂时避开某些可能的视线。 几天后,当阿秀的病情基本稳定,只需按时服药调养时,何西门向村长和长孙瑶提出了辞行。长孙瑶眼中的光亮瞬间黯淡下去,像被乌云遮住的星星。她低着头,手指紧紧绞着衣角,半天说不出话,只有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了她的不舍。 “阿妈的病根还没完全拔除,后续调养的药方我都写好了,按时抓药就行。”何西门将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交给村长,又摸了摸长孙瑶的头,动作自然得像对待邻家小妹,“小药农,好好照顾你阿妈,也照顾好自己。这大山里的草药,你比我熟,以后阿妈再有个头疼脑热,你自己就能当个小郎中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他的语气轻松,带着鼓励。长孙瑶用力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眼圈红红的,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嗯!何医生,谢谢你!我…我会记住你教我的!”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你…还会回来吗?” 何西门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有缘自会相见。走了!”他背起布囊,挥了挥手,转身踏上出村的小路,背影潇洒,没有半分留恋。长孙瑶站在村口的老榕树下,看着他越走越远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蜿蜒的山道尽头,才任由积蓄已久的泪水无声滑落。山风吹过,带着离别的凉意。 何西门并未直接回他熟悉的都市。他像个真正的游方郎中,循着冥冥中的一点牵引,辗转数日,最终循着若有若无的琴音,来到了一座远离尘嚣的江南古镇。 镇子依水而建,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温润,白墙黛瓦,小桥流水,乌篷船在狭窄的河道里慢悠悠地穿行。空气里弥漫着水汽、苔藓和淡淡桂花糕的甜香,与云溪村的土腥气和槟城的海风咸腥截然不同,是一种浸透了时光的、慵懒而湿润的宁静。 他循着那清泠泠、如珠玉落盘的琴声,穿过几条寂静无人的小巷,最终停在一座临水的古朴院落前。院墙不高,爬满了苍翠的藤蔓,两扇厚重的木门虚掩着。琴声正是从里面传出,时而如山涧清泉,时而如松间明月,空灵澄澈,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滞涩感,仿佛清泉流过布满青苔的乱石,明月被薄云遮蔽了光华。 何西门没有敲门,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外,靠在爬满藤蔓的冰凉墙壁上,闭目倾听。那琴声里的滞涩感越来越明显,尤其是在几个需要快速轮指或大力吟猱的段落,总会出现微不可察的停顿或轻微的走音,如同美玉上的微瑕。 不知过了多久,琴声在一个略显突兀的高音处戛然而止。随即,院内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带着浓浓疲惫与挫败的叹息。 何西门这才抬手,轻轻叩响了门环。 笃,笃笃。 声音清脆,在寂静的小巷里传开。 片刻后,木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拉开一条缝。一张清冷出尘的脸庞出现在门后。 开门的是个女子。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纪,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色斜襟盘扣上衣,下身是同色的棉麻长裙,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光洁的额角。她的皮肤是常年不见强烈日光的细腻白皙,眉眼如画,鼻梁秀挺,唇色很淡,像初春的樱花。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瞳仁是极深的墨色,清澈得如同山巅寒潭,却透着一种拒人千里的疏离和沉静。此刻,这双漂亮的眼睛里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还有尚未散尽的、因琴声不顺而起的淡淡郁色。 她看着门外风尘仆仆的何西门,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先生找谁?” 何西门脸上绽开一个毫无攻击性的、带着阳光味道的笑容,目光坦然地迎上女子清冷的视线,没有丝毫闪躲或局促。“听琴。”他回答得简单直接,抬手指了指院内,“刚才那曲《流水》,意境极好,只是…”他故意顿了顿,看着女子瞬间变得更加清冷的眼神,才慢悠悠地补充道,“…只是这‘水’,流到第七叠‘崩崖转石’那段,好像被几颗小石子硌了一下,不大顺畅。还有后面‘轻舟已过’的轮指,指尖是不是有点使不上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