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鬼市迷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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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骨头的主人,都是近三年长安的失踪者,编号007是李记药铺女儿,左脚拇指外翻;编号019是胡商之子,锁骨先天畸形……每一块骨头背后,都是一条人命。” 谢砚舟翻开密文账册,“骨殖换典”四字下画着奇异纹样:“方术载,人骨镇邪灵,适祭祀上古法器。如此说来,这些失踪者被刻意选为祭品?” 林姝玥举起刻星象图的胸骨:“北斗勺柄指向终南山,那里必有蹊跷。” 终南山废弃星坛,寒风呼啸,青铜鼎中骨殖余烟未散,七具人骨按北斗方位排列,每具人骨旁都有残留的符纸。 林姝玥用银簪挑起灰烬中生辰八字黄纸:“都是阴年阴月阴日出生,凶手在凑‘七星续命’阵眼,此等邪术,必是为了满足某人心愿。” 谢砚舟在坛角拾到半块羊脂玉佩,刻着“长命”二字,正是陈墨腰间之物:“陈墨与此事关联越来越深,可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此时,马蹄声骤起,数十名黑衣人持刀杀来,刀刃泛着乌兹钢特有的青芒。谢砚舟挥剑迎敌,寒光闪烁:“保护好自己!” 林姝玥贴近青铜鼎,鼎腹内侧同心圆纹路让她瞳孔骤缩——那是现代翻砂工艺才有的纹路,这鼎究竟从何而来?一名黑衣人欺身而来,刀刃擦过她耳畔,谢砚舟旋身挡在身前,衣袖破裂,露出小臂三年前追捕盗匪的旧疤:“小心!” 林姝玥反手将验尸刀刺入敌心,刀柄防滑纹与现代解剖刀如出一辙,这才发现黑衣人的耳后皆有饕餮纹刺青,难道是某个神秘组织? 密室石床上躺着个面色惨白的少年,见到谢砚舟,扯出一抹血笑:“大理寺卿果然来了……陈墨那老东西,以为用我的骨头祭祀,太子就能坐稳位置,真是痴人说梦。” 他抬起手腕,青铜手链上刻着“建”字,正是太子府的徽记。林姝玥注意到石床下方的典籍,人皮封面汗毛孔朝向一致——活剥人皮特征,翻开《方术拾遗》,扉页批注笔迹与父亲林一沐的记账字一模一样,心中一震:“这些书为何会用人皮装订?” “这些书是陈墨让我刻的,”少年咳嗽着,血沫溅在典籍上,“他说用知情人的皮封书,方能镇住邪术反噬。那青铜鼎是关键,得用至阴之人骨祭祀……” 林姝玥的指尖停在“青铜鼎”词条上,上面记载着“武德三年铸鼎,以活人祭之,可通阴阳”,难道父亲当年也卷入了这桩邪事? 谢砚舟从少年枕下抽出刻“姝”字玉佩:“这是何人所赠?”少年眼神涣散:“一个穿奇装异服的女子……她说有朝一日会回来取……” 炸药爆响,青铜鼎碎成齑粉,密室内钟乳石接连坠落。林姝玥抱着账册冲向暗格,却被一具骷髅绊倒,骷髅怀中的木盒里,半枚玉佩泛着温润光泽——正是她一直挂在颈间的那枚。 “林姑娘!”谢砚舟拽住她的手腕,将她护在石柱后,碎石擦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火光中,她发间的银簪剧烈晃动——那是他上月悄悄放在她验尸箱里的礼物。“你受伤了!” 林姝玥急道,谢砚舟却摇头:“无妨,先离开这里!” 大理寺烛光摇曳,林姝玥替谢砚舟包扎手臂刀伤,指尖触到他掌心的厚茧:“大人这茧,常年握剑磨的吧?” 谢砚舟注视她的手:“你验尸手法娴熟,又懂药理,从不像寻常仵作。” 林姝玥低头看他锁骨下的红痣,鬼使神差道:“大人这痣,像朵花。”话出口耳尖发烫,忙低头整理药箱。 谢砚舟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她掌心的茧:“这茧,倒像握过另一种刀。你究竟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更夫敲过三更,林姝玥慌忙抽手,碰倒骨尺。 谢砚舟拾起,发现尺身刻度竟合现代十进位制,眼中深思闪过:“你这尺子……”“我自己瞎刻的!” 林姝玥忙抢过,心跳如鼓。谢砚舟凝视她,目光复杂:“若有难处,不妨告诉我。” 二月初五,长安雪舞。林姝玥立在大理寺廊下,看谢砚舟在庭院中舞剑,袖中半枚玉佩与另一枚相触,那是从密室骷髅怀中所得。 谢砚舟收剑走来,替她拂去肩头雪花:“昨夜替你改了骨尺刻度,你惯用的‘寸’,竟与我小时候见过的一种尺子分毫不差。” 林姝玥抬头,见他耳后淡疤,形状与记忆中现代实验室的钥匙孔无二,心下大惊。雁塔晨钟响起,她忽忆父亲笔记残页:“双生……镜像……” 谢砚舟从袖中取出油纸包,新烤胡麻饼香气四溢:“先垫垫肚子。” 林姝玥咬着饼,饼屑落两人相触的指尖。她发现骨尺刻度旁多了道划痕——现代解剖常用标记,谢砚舟何时刻的? 谢砚舟将披风替她紧了紧,袖口红痣在雪光下分明:“最近长安不太平,莫要乱跑。”林姝玥握紧玉佩,听心跳如鼓:“大人也需小心。” 雪落无声,却在两人间织就密网,将过去与现在悄然相连,而鬼市迷骨一案,不过是冰山一角,更多的谜团,还在黑暗中等待揭晓。:()大理寺卿的探案搭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