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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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风回跟各路大佬打完交道,找准时机抽身,到宴会厅楼上准备躲个清净。 楼上不止有他一个人,季琤远只在宴会开头露了会儿面,之后便离开了,此刻正坐在阳台,手中刻着一个章。 “老师。” 宴会厅的隔音效果极好,二楼安静多了,听不见觥筹交错,有阵阵夜风送来的蝉鸣鸟叫。 季琤远目不转睛地盯着手里的章,应了他一声:“来了啊。” 待沈风回走到他身侧,他又说:“比我想象中晚了些。” 沈风回知道他指的是自己对商业场上那些虚情假意的忍受能力和应对能力,还未开口回答,季琤远就将手里初具雏形的印章递给沈风回,说:“你看看。” 沈风回一眼就看出那刻的是自己的名字。 印章还没刻完,但依稀可见篆刻者技艺之高,线条流畅而利落,入木三分,完全看不出这是一名近七旬老人的手笔。 “老师怎么刻我的名字?”沈风回问。他刚拜季琤远为师的时候,季琤远也给他刻过一个章,那么多年过去,手艺仍不减当年。 季琤远抬眼看他,数落了一句“明知故问”,感叹道:“你那两个师兄看不上我这些手艺,我再不给自己谋个出路,这些手艺就要后继无人了。” 除篆刻外,季琤远对曲艺和陶瓷制作手工艺也颇有研究,他荣获过国家级别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的称号,这些年向季琤远求学的人一直不少,但季老先生有自己的个性,只肯收合自己眼缘的人,最好的情况也只是别人拿来作品口头指点一二,但那一二句指点就够人研究小十年了。 季琤远说:“几年前让你跟我学篆刻,你说要出国,这回是下定决心留在国内了吧?那跟我学几年?” 沈风回摸索着手中那块鸡血石,质地温润,垂眸谦逊道:“老师愿意教,我自然潜心学习。” 季琤远把刻刀递给沈风回,说:“剩下这些你来刻,刻毁了也是你自己的名字。” 沈风回坐在一旁,根据季琤远的指导细化着手里的章,季琤远躺在一旁的椅子上闭目养神,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说:“听祁昀说你最近对一个人很上心?” 沈风回正专心致志着手头的事,闻言也没时间细想,只问:“对谁?” “怎么问我?你对谁上心自己不是最清楚吗?” 沈风回停下动作,仔细想了想,他那个爱八卦爱看热闹的师兄大概是还记着他不肯给桂花糕的仇。 他笑着揭过,说:“没有的事。” 季琤远睁开一只眼打量了他一会,又什么都没说就闭上了。 四下里一时间安静得只有刻刀在印石上留下的沙沙声,沈风回吹去石屑,说:“刻好了,您看看。” 季琤远只看了一眼,丝毫不掩饰眼里看垃圾一样的表情,说:“不仅浪费了一块好石头,连这好名字也浪费了。你看这里,明显力度不均,衔接不够自然。” 指出了一堆不足之处,季琤远又说:“我宅子里有一批刚到的石材